“证据在哪里？”

曹文礼一顿。

我继续说：“案卷在哪里？”

“证人在哪里？”

“还是说，曹大人袖子里藏着裴家的意思，就算证据？”

前厅门口有下人低低吸气。

曹文礼气得脸色发青。

裴衍之忽然上前，压低声音。

“姜蕴宁，你别逼我。”

我抬眼看他。

“我逼你？”

“今晚带人闯姜府的是谁？”

“拿我父亲官位威胁的是谁？”

“写下外祖遗物归侯府的是谁？”

“裴衍之，你们裴家抢了别人的恩，还想抢第二次吗？”

他眼神一厉。

“你知道什么？”

这句话一出，厅中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等的就是这一句。

我转身看向门外。

“周伯。”

“进来吧。”

裴衍之脸色瞬间变了。

门帘被掀开。

周福弓着背，手里捧着油纸包，一步一步走进前厅。

他刚站定，就抬手指向裴衍之。

“裴世子，你们裴家藏了二十年的账，该还了。”

周福话音落下，前厅里静得厉害。

裴衍之盯着他，眼神像刀。

“你是谁？”

周福抬头。

“老奴周福。”

“当年沈老夫人身边的随从。”

裴家年长族老脸色一变。

“周福？”

“你不是死了吗？”

周福冷笑。

“我若真死了，裴家今日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曹文礼立刻呵斥。

“放肆！”

“一个老奴，也敢在御史面前胡言乱语！”

我看向卢御史。

“卢大人。”

“此人所言，关乎靖安侯府是否冒认救命之恩。”

“也关乎裴家为何非逼姜女入府为妾。”

“既然大人已经在此，不妨听完。”

卢御史沉默片刻。

“让他说。”

曹文礼脸色难看。

裴衍之冷笑。

“一个来历不明的老东西，也配污蔑侯府？”

周福没有看他。

他跪到母亲面前，重重磕头。

“夫人，老奴对不起沈老夫人。”

“当年老奴怕死，逃了二十年。”

母亲眼眶通红。

“把话说清楚。”

周福打开油纸包。

半块碎玉露出来。

灯下，碎玉边缘有旧裂痕。

我把它放到桌上。周福道：“当年山道遇袭，沈老夫人救的不是裴老夫人。”

“是长公主府的小郡王。”

卢御史猛地抬头。

曹文礼脸色也变了。

裴衍之喝道：“胡说！”

周福转向他。

“世子敢不敢把你们手里的那块白玉佩拿出来？”

裴衍之冷着脸。

“侯府没有什么白玉佩。”

我笑了一声。

“没有？”

“那白日侯府管事为何捧着空锦盒追到门口？”

“又为何说姜家私扣定亲信物？”

裴家族老皱紧眉。

“衍之，到底怎么回事？”

裴衍之道：“姜家拿走了玉佩。”

周福指着桌上的半玉。

“此玉一分为二。”

“另一半若在姜家，今日老奴便当场认罪。”

“若在侯府，裴家就把二十年前的假恩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