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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邵带我去了餐厅。

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映着外面星星点点。

我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疑惑地看着他。

但等吃完饭，他也什么都没说。

直到我要回家了。

刚背过身走了两步，钟邵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霍清荷。”

我回眸。

他单膝跪在了地上，手上托着戒指。

手紧紧扣在边缘。

“都要结婚了，求婚也得有吧。”

“其实我本来想在餐厅求婚的，但我又怕，让你造成困扰。”

“可我还是想自私一回。”

“你知道，我喜欢你吧？喜欢了你很多年了。”

“我是真的，想能够成为你的另一半。”

他捧着的好像不单单只是戒指，还有一颗真心。

我还有点发愣。

“这戒指，也太闪了。”

大颗主钻外面还镶了一圈小钻，在夜里流光溢彩。

“你不是说你喜欢亮亮的......”

是小的时候和钟时宴随口说的话，说我喜欢闪闪的钻石、宝石。

钟邵沿着大道从第一家店逛到最后一家。

买到了最闪的那颗。

我慢慢地伸出了手。

“钟邵，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

戒指被推进了我的手指。

有一刹那，钟邵的眼睛比钻石还亮。

我到家。

钟时宴站在门边，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

“霍清荷，你认真的？”

我没回答，他的情绪像彻底崩盘，声音陡然拔高。

“你真的要和钟邵结婚？”

“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来抱我。

“我知道，是我让你伤心了。”

“可错误是可以弥补，是可以修正的，为什么就这么决绝的不要我了？”

“小荷，你原谅我，就这一次。”

“我保证，我不会再做任何让你伤心的事。”

我躲开了，语气很平静。

“钟时宴，你不能伤害了我以后，又要我原谅，当什么也没发生，这对我不公平。”

“你犯的也不是小错误。”

“就是因为我们以前的感情太深，所以伤我最深的也是你。”

“我没办法忘掉，如果我原谅了你，我原谅的就不止是这一次，是往后每一次我想起，我都要原谅一次。”

我轻描淡写。

“当然最重要的是。”

从钟时宴第一次开始和崔南乔有单独的往来，在我表达了不开心后，他依然说没办法的时候。

我就已经在逐渐减少对他的期待。

减着减着，在他和崔南乔出差的这一个月里。

“我发现我已经没那么在乎你了。”

我从前很依赖钟时宴。

他就像我走在悬崖边上时那条唯一可以抓住的藤蔓。

十几岁时，我一个人在海外。

我和钟时宴总是隔着时差，他给我打不挂断的电话，陪着我，让我知道他在身边。

我曾经以为，这是不会变的，我也离不开他。

现在我知道了。

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钟时宴的脸上猝然涌起了好似无法抵抗的悲伤。

他没办法反驳。

时至今日，他想否认，却还是得承认。

他和崔南乔一起去出差时，是怀着隐秘的心思的。

他和崔南乔日日黏在一起，在那条过界线的边缘徘徊。

我没回复他，他也只当是还在赌气。

总想着，回去再说，还有以后。

如果早知道会失去我。

钟时宴想，他不会去出这趟差。

或者再早一点，他不会留下崔南乔的联系方式。

最后的最后，他说，“小荷，对不起。”

我点了点头，“你走吧。”

我和钟邵领证那天，是个好天气。

他显得有点紧张。

结婚证上红底的照片，两个人靠得很近，都对着镜头在笑。

钟邵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

还是没忍住，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

钟时宴在下面点了个赞，又很快取消。

配文只有两个字。

「我的。」

他想和我把这场婚姻延长。

那就来日方长。

我将两本结婚证放在了一起，浅浅地笑了一下。

“钟邵，新婚快乐。”

他也回我。

“霍清荷，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