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瑾心底涌起烦躁。
以前我在时,家里永远干净温暖,我从无怨言。
我已经走了一周,没寄信,也没留口信。
霍启瑾看向摇篮里咳得快背过气的男婴。
那是宋黎歌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
看着孩子青紫的嘴唇,霍启瑾心脏抽痛。
一种补偿心理在霍启瑾心底蔓延。
他好像是想从我的儿子身上找回些什么。
他弯下腰,生疏地将脏兮兮的男婴抱进怀里拍背。
“别抱怨了。”
霍启瑾对林晚晴冷脸,“孩子之前在冷病房冻出了哮喘,你既然当了他的母亲,就该尽心照顾,而不是嫌烦!”
林晚晴愣住了。
霍启瑾竟为了我生的孽种训斥她。
她看着霍启瑾给男婴擦嘴角,心底生出嫉妒。
门外传来勤务兵的报告:“团长!京市军区发来的公函!”
霍启瑾动作一顿,嘴角勾起冷笑。
他就知道,我在京市熬不下去。
才一周,求饶信就来了。
“拿进来。”霍启瑾恢复了团长做派。
他单手抱孩子,接过信封撕开。
他盘算着,只要我低头认错,他可以批个假去京市接我。
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盖着京市军区政治部钢印的公函。
霍启瑾视线扫过公函抬头,脸色瞬间惨白。
那不是求饶信。
是我单方面提交的《军婚破裂分居强制执行通知书》。
理由一栏写着:男方长期冷暴力,剥夺女方财产,涉嫌虐待军属,感情已彻底破裂。
霍启瑾死死盯着那份通知书。“强制分居”、“涉嫌虐待”。
字字句句,像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一把将公函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是来真的。
她不仅不要他,甚至连这个他以为的“亲生儿子”也不要了。
怀里的承恩又开始咳嗽。
霍启瑾低头,看着孩子憋红的脸,心底的恐慌无处发泄,全变成了对这个男婴的补偿。
他开始整宿整宿地抱着承恩熬夜。
他亲手喂药,洗尿布,连白天在团部,也惦记着孩子的病。
他以为自己在尽父亲的责任,却没发现,自己看向承恩的眼神,全是在透过他找我的影子。三天后,霍启瑾提前下班回家。
刚走到门外,就听见承恩微弱的哭声。
他推门进去。
外屋没生火,冷得像冰窖。
承恩躺在摇篮里,身上的被子被踢开,冻得浑身发抖。
林晚晴坐在暖和的里屋嗑瓜子,对哭声充耳不闻。
“林晚晴!”
霍启瑾大步跨过去,用大衣裹住承恩,“你干什么?孩子冻成这样,你听不见?”
林晚晴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我……我刚才没注意。他一天到晚哭,我头疼。”
“头疼?”
霍启瑾怒火中烧,“你天天喊头疼,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你也是做母亲的,怎么这么冷血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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