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芜往男人身边靠了靠，说：“一个认错路的人。”

然后她转头看向沈渡：“这是我未婚夫。”

季念芜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渡，语气比刚才还冷：“阿南，这个人我不认识，赶他出去。”

被称为阿南的男人过来拉沈渡的胳膊。

沈渡没理他，盯着季念芜说：“你把手伸出来。”

季念芜没动。

沈渡直接走过去，抓住她的右手腕，把袖子往上一推。

那道疤露出来了，牙印叠着牙印，虽然淡了很多，但形状还在。

沈渡盯着那道疤，又抬头看季念芜的眼睛。

季念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皱了皱眉，语气很平常：“这疤我从小就有，不知道哪来的，你认识我？”

沈渡愣在原地。

她的表情不像在撒谎。

不是装的，不是演的，是真的不知道这道疤从哪里来的。

阿南趁机推开沈渡，拉着季念芜就走。

沈渡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抓她手腕的姿势。

他被赶出了寨子。

寨门在身后关上，有人拿木棍横在门闩上。

沈渡站在门外，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他没走。

他在寨子外面转了三天，打听到一件事——寨子西边的寨墙年久失修，长老想找人修，但寨子里的人都不愿意干这个活，外面的人又进不来。

沈渡去找长老，说他可以修。

长老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外面来的？”

“对。”

“外面来的人不能进寨子。”

“我修完就走。”沈渡说，“不要钱，免费修，但修墙这段时间我要住在寨子里。”

长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行，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寨子里正在准备婚礼，季念芜和陈南的婚礼。”

长老说，“你不能捣乱，你要是捣乱，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沈渡问：“什么时候办？”

“三天后。”

沈渡沉默了几秒，点头：“好，我不捣乱。”

长老让他住进了新房隔壁的那间屋子。

新房是寨子里最大的一栋吊脚楼，楼下是厅堂，楼上是卧室。

沈渡住在隔壁，两间房中间只隔着一道木板墙，隔壁说什么他都能听见。

他没听见季念芜说话。只听见那个叫陈南的男人进进出出，指挥人搬东西、挂红布、贴喜字。

婚礼前夜，寨子里的规矩，新房门口要点一整夜的灯。

新郎要在门口守到天亮，寓意长明长久。

但陈南说他不想守，让沈渡替他守。

沈渡问他为什么让他替。

陈南笑了笑：“你不是想留下来吗？替你安排点活干，免得你闲着。”

沈渡没说什么，端着灯站在新房门口。

门是关着的，门上面有一道纱帘，屋里点了灯，灯光透出来，把屋里的影子映在纱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