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周围全安静了。

女人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说：“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沈渡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来。

他没发火，也没擦血，伸手又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女人挣了两下没挣开，脸色沉下来：“松手。”

沈渡没松。

女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声音压得很低：“你再不松手，我就报警了。”

沈渡看着她：“你报，等警察来了，我就告诉他们，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女人的脸一瞬间白了，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死死盯着沈渡，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在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孩子，我也不认识你。你再缠着我，我真的会报警。”

说完她猛地甩开沈渡的手，转身就跑。

沈渡抬脚就要追，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他，是一个寨子里的大爷，用当地方言说着什么，意思大概是让他别闹了。

沈渡抿紧唇：“我认识她。”

大爷笑了两声：“都2023年了还用这么老套的方式认识女生？”

沈渡愣住，脑子嗡的一声。

2023年？

那是三年前！

他不信，掏出手机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竟然真的是2023年。

沈渡站在路边，浑身发凉。

不对，不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如果是三年前，他还没去苗寨，还没遇见季念芜。

可是他刚才抓住那个女人手腕的时候，他分明摸到了她手腕内侧的一道疤。

牙印叠着牙印，好了又咬，咬了又好，最后留了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

那是他第一次逃跑的时候咬的。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在三年前就和季念芜有同样的疤。

沈渡抬头，推开大爷追上了女人的背影。

面前是一条他熟悉的路——通往云涧寨的路。

山雾越来越重，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眼前出现了寨门。

是云涧寨。

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沈渡刚走进去，就看见那个女人站在寨门口，正弯着腰喘气。

她抬头看见沈渡，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你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冷冰冰的陌生，而是带着一种沈渡熟悉的慌张，“外人进不来的，你怎么可能进得来？”

沈渡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盯着她的眼睛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女人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说：“季念芜。”

沈渡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想开口说话。

这时，寨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一身黑色苗服，长相很俊，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季念芜肩上，看了沈渡一眼，问：“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