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物业备案、访客登记、家具清单、银行异常记录都给她看。

林澄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备案申请放在最上面，指尖点了点代办人签名。

“这件事比家庭矛盾严重。你最好查一下，有没有对外使用过你的房屋信息。”

我问：“怎么查？”

她打开电脑。

“学区房、陪读、托管、示范房，这几个关键词一起搜。”

十分钟后，她把屏幕转向我。

页面上是一家教育咨询公司的宣传图。

标题写着：重点小学陪读托管示范房，春棠雅苑真实房源，步行八分钟到校。

配图是我房子的客厅。

虽然照片只露了窗边和阳台，但我一眼认出来。

那盆绿萝，是我搬走前留给租客的。

页面底部写着合作负责人：赵启川。

我喉咙有点发紧。

“这家公司和他什么关系？”

林澄继续查工商信息。

“不是他名下的公司，但和他所在培训机构有合作。主营入学资格咨询、陪读托管、家庭教育规划。”

她点开另一个页面。

上面有一张收据模板。

“六组家庭已预订春棠雅苑陪读名额，每组定金两万元。”

六组。

十二万。

我的房子，已经被拿出去收钱了。

林澄皱眉。

“他们很聪明，没有说出售，也没有直接出租，只说托管示范房。但如果客户后期追责，房屋所有人的授权就会变得很关键。”

“我没有授权。”

“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补签。”

我想起那份长期无偿使用确认书，还有家庭会议上的共同财产确认书。

原来不是为了赵雪棠安心。

是为了让赵启川的项目合法起来。

当晚，我把宣传页面截图保存，又录屏留存。

赵启川回家时，我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解释一下。”

他看见页面，脸色明显变了。

但很快，他又稳住。

“这只是提前宣传。”

“用我的房子？”

“我想着反正雪棠婚后也会住进去，到时候做个陪读托管样板房，能增加收入。”

“你收了定金？”

他解领带的动作停住。

“公司收的，不是我个人收的。”

“客户以为房子是谁的？”

他沉默。

我站在餐桌边，看着这个和我生活了五年的男人。

他曾经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给我热汤，会在知微发烧时一夜不睡，也会在我签下第一笔大单时抱着我说他为我骄傲。

可现在，他用那种疲惫又委屈的眼神看我。

像我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

“顾岑，你只看见房子，没看见我为了这个家承担的压力。”

“压力不是你拿我房子收钱的理由。”

“培训行业不好做，我这个项目如果起来，能赚不少。雪棠结婚有面子，家里债务也能缓一缓，知微以后也能少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