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信息，不需要银行全部说出来。

赵启川曾用“教育项目周转”的名义，向几家小额平台提交过家庭资产说明，其中多次提到我的房屋地址。平台审核没有通过，却留下了申请记录。

更要命的是，我在后续客户投诉材料里，看到了几笔转账凭证。

收款账户不是合作公司。

是赵雪棠名下的一个账户。

林澄把凭证按时间排好。

“你看这里，从去年年底开始，赵启川以项目周转名义借入的金额，能看到的就有一百二十六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转向了赵雪棠。”

我盯着那几行数字。

十八万六千八的家具，二十六万的婚礼定金，二十八万的装修预付款。

还有一笔七十二万，备注写着：样板房软装及接待区。

“接待区？”

林澄点开一张客户发来的宣传图。

春棠雅苑1202被标成“陪读家庭接待样板间”。

那不是给赵雪棠住的婚房。

是他们拿来收客户钱的门面。

傍晚，赵雪棠来找我。

她站在公司楼下，妆花得很厉害，手里攥着手机。

“嫂子，我承认，我收了我哥的钱。”

我没有接话。

她急忙解释：“可那是他给我的婚礼支持。我不知道里面有项目的钱，更不知道他借了那么多。”

“七十二万的样板房装修款，也是不知道？”

她眼神躲开。

“那是砚川说婚房要体面一点，以后客户来了也能看看。我以为只是顺便。”

“顺便拿我的房子做生意？”

她咬住唇。

“嫂子，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我明天就结婚了。”

“婚礼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她眼泪又掉下来。

“那我怎么办？郑家现在逼我退彩礼，酒店不退钱，客户那边也找我。我哥说只要你签字，所有事情都能补上。”

“所以你们逼我签字，不是为了婚礼，是为了填窟窿。”

赵雪棠不说话了。

晚上，我正式向合作公司发送不知情声明，要求对方保全全部宣传资料、合同版本、客户收据和沟通记录。

邮件发出后，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点凉。

林澄提醒我：“你动作要快。如果客户已经把你当成房主担保人，后面他们维权时，很可能把你一起列进去。”

我刚要回复，赵启川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没有锁死。

一条消息弹出来。

“她已经知道抵押了，备用方案还要不要启动？”

发信人没有备注。

只有一个句号。

我没有去拿赵启川的手机。

那样不合法，也不值得。

我只在屏幕亮着的几秒里，记下了号码尾号和消息时间。

赵启川洗完澡出来时，手机已经黑屏。

他看见我坐在餐桌边，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