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公司干了五年,心里有数。”老板贾前拍着我的肩,笑得虚伪。“去年评优那三万块,
对贾铭意义不一样。”我点点头:“确实,毕竟是他亲叔叔送的。”贾前笑容瞬间凝固。
第一章“你在公司干了五年,公司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老板贾前的手掌,
像一块湿抹布,黏糊糊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他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平静。笑容僵了一瞬,
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去年的事,我知道你有想法,但贾铭的确家里困难,
评优多三万块奖金,对他意义不一样。”三万块。他说得真轻巧。
去年那个“优秀员工”的名额,后面跟着的不只是三万块奖金,
还有一个晋升主管的答辩名额。贾铭,那个刚入职一年,连代码注释都写不明白的家伙,
拿了那个名额。今年年初,他理所当然地升了主管。我呢?工位从阳光充足的窗边,
被挪到了走廊尽头的打印机旁。贾前的理由冠冕堂皇,“小陆啊,
给新晋主管腾个敞亮点的办公区,你多担待。”我点点头,没说话,默默搬了过去。此刻,
贾前看着我毫无波澜的脸,似乎有些不满意。他期待的或许是我的感激涕零,
或者至少是委屈的辩解。但我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回应。“确实,对他意义不一样。
”我顿了顿,迎着他探究的目光,补充了一句。“毕竟是他亲叔叔送的,这份心意,
千金不换。”【可惜,是假钱。】贾前的姓是贾,钱财的钱。他侄子的名是铭,铭记的铭。
贾前,贾铭。真是叔侄情深。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原本细微的键盘敲击声,
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同事,动作齐齐一滞。贾前的笑容,
像被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吹过,彻底冻结在他的脸上。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下意识地缩了回去,仿佛被烫了一下。“陆寻,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C察的恼怒。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没什么意思,贾总。我只是觉得,
您对亲侄子真是关怀备至,令人感动。”我叫他贾总,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叫贾经理。
这一字之差,是提醒,也是嘲讽。他这个区域经理,离真正的“总”,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贾前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像是开了个染坊。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狠话,
但瞥了一眼四周假装忙碌实则在疯狂吃瓜的同事们,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陆寻,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几乎是咬着牙说。
“别以为有那么点技术就了不起,公司不缺你一个。”我笑了。“是,公司不缺我,
就像贾总您不缺侄子一样。”“你!”他一掌拍在我的桌子上,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在椅背上,双手一摊。“贾总,现在是工作时间,发这么大火,
小心血压。”【想开我?你还不够格。】他死死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像一只鼓气的蛤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请问,
这里是技术部吗?”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第二章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很高,
目测至少一米七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
简单的白衬衫被她穿出了高定的感觉,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又迷人。
裙摆下的双腿笔直修长,包裹在薄薄的肉色**里,踩着一双七厘米的裸色高跟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美。眉眼清冷,
鼻梁高挺,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最要命的是她的身材,那件合身的白衬衫根本包不住,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年轻的男同事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鼠标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就连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贾前,也瞬间换上了一副自以为迷人的笑容。“是是是,
这里就是技术部,美女,你找谁?”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女人清冷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贾前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我叫秦筝,新来报到的实习生。”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泉水滴在玉石上,清泠泠的。
实习生?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这么个极品大美女,居然是来当实习生的?
贾前也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哦哦,欢迎欢迎!我是这里的经理,贾前。
”他热情地伸出手,想要跟秦筝握手。秦筝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
看向了他身后的侄子贾铭。“贾主管,人事部让我来找你报到。”被点到名的贾铭,
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今天穿了一身自以为很帅的潮牌,
头发用发胶抓得油光锃亮,此刻正努力挺直腰板,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你好你好,
我就是贾铭。欢迎加入我们技术部大家庭。”他一边说,一边朝秦筝挤了挤眼睛。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哥哥罩着你。”【油腻得像刚从地沟油里捞出来。
】秦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
贾前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瞪了自己那不争气的侄子一眼,连忙打圆场。“咳咳,小秦啊,
我们部门的工位有点紧张……”他说着,目光在办公室里逡巡了一圈,最后,
意有所指地落在了我的位置上。“这样吧,你先跟陆寻挤一挤,他那个位置宽敞。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让我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跟一个陌生女人挤在一张小桌子上,
是多么合情合理的一件事。周围的同事们投来同情的目光。谁都知道,
我那个位置在走廊尽头,紧挨着嗡嗡作响的打印机,是整个办公室最差的角落。
所谓的“宽敞”,不过是相对于其他被隔板隔开的格子间而言,
实际上也只有一张桌子的空间。这是羞辱。**裸的羞辱。我还没说话,
就听到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用了。
”秦筝的目光扫过我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旁边嗡嗡作响的老旧打印机,淡淡地开口。
“我就坐这里吧。”她说着,径直走向我旁边的那个空位。那个位置,比我的更差。
桌子只有我的一半大,椅子缺了个轮子,摇摇欲坠,紧挨着消防通道的门,一有人进出,
门就会撞到椅子。那是之前一个离职员工的位置,一直空着,谁都不愿意坐。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大美女,
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贾前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无疑是当众打了他一巴掌。他想发作,
可对着秦筝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
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门被摔得震天响。贾铭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灰溜溜地坐回了座位,只是那双眼睛,还时不时地往秦筝这边瞟。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身旁这个正从包里拿出湿巾,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桌椅的女人,
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实习生,有必要这么刚吗?
第三章“嗡——嗡——”老旧的打印机像是得了哮喘,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吐出一张卡住的纸。我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机器的外壳。这台打印机比我的工龄还长,
早就该退休了,但公司本着“能用就不换”的原则,让它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身旁的秦筝放下湿巾,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无线键盘和鼠标。她的动作很优雅,
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和我这边乱七-八糟的桌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需要帮忙吗?”她忽然开口,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台打印机上。我摇了摇头,“老毛病了,
哄哄就好。”说着,我熟练地打开前盖,把卡住的纸抽了出来。就在这时,
贾铭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股子炫耀的劲儿。“哎呀,
核心服务器的A-7接口又报警了,真是麻烦。”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站起身,
端着茶杯,在办公室里踱步。“这可是咱们项目的命脉,当初为了攻克这个技术难点,
我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头发都掉了不少。”几个新来的员工立刻投去崇拜的目光。
一个看起来刚毕业的男生凑过去,“铭哥,这个A-7接口这么重要啊?”贾铭喝了口茶,
一脸深沉。“何止是重要,这套算法是我们部门的核心竞争力,整个项目都建立在这上面。
一旦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他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像某些人,
只会修修打印机,干点杂活。”【这套算法的核心代码,总共1024行,是我一个人写的。
你贾铭连看懂都费劲,还熬通宵?熬夜打游戏吧。】我懒得理他,坐回座位,
继续看我的代码。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办公室。
所有人的电脑屏幕瞬间变红,正中央弹出一个巨大的警告框:【核心数据库连接失败!
错误代码:FATAL_ERROR_001】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怎么回事?
我的数据打不开了!”“我也是!系统崩了!”贾铭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脸色惨白地冲到服务器机柜前,手忙脚乱地敲打着键盘。但无论他怎么操作,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都纹丝不动。贾前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他冲了出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贾铭!怎么回事!”“叔……不是,经理,我……我不知道啊!”贾铭急得快哭了,
“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废物!”贾前气得一脚踹在机柜上,
“这套系统马上就要上线交付了,出了问题我们都得滚蛋!”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像热锅上的蚂蚁。整个部门的人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刺眼的红色。这时,
贾前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了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陆寻!是不是你搞的鬼?”我还没开口,他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你对公司不满,所以故意破坏系统,对不对?你好狠毒的心!
”【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别自行车了。】**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贾总,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要是真有这本事,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
”我的平静,和他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时,
一直沉默的秦筝忽然开口了。“贾经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责任。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贾前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秦筝,
火气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依旧不甘心地瞪着我。“解决?怎么解决?
全公司只有他最懂这套系统!”他这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刚才还把功劳全揽在侄子身上的他,此刻却亲口承认,我才是最懂系统的人。
贾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贾家叔侄。我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慢悠悠地走到服务器前。“让我看看。”贾铭下意识地想拦我,却被贾前一把推开。
“让他看!快点!”我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错误代码,又看了看贾铭刚才胡乱敲击的命令行。
【果然,猪队友才是最可怕的。】我坐下来,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一次敲击都精准而高效。办公室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声。秦筝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
她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很好闻。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正专注地落在我飞速移动的手指上。不到三分钟。我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按下了回车。
屏幕上刺眼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恢复了正常的蓝色桌面。
办公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好了!恢复了!”“陆哥牛逼!
”贾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看向我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庆幸,
有依赖,但更多的是忌惮和怨毒。他知道,今天过后,
所有人都明白谁才是这个部门真正的技术核心。他想上来说几句场面话,把功劳再次揽过去。
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我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对站在我身后的秦筝说。“走吧,
不是说要去吃饭吗?”秦筝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清冷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
像冰雪初融。“好。”在全办公室人震惊的目光中,
我带着这个新来的、美得不像话的实习生,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办公室。身后,
是贾前那张几乎要扭曲的脸。第四章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路边法国梧桐的缝隙,
洒下斑驳的光影。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谁都没有说话。“刚刚,谢谢你。”最终,
还是秦筝先开了口。“谢我什么?”我揣着口袋,明知故问。“谢谢你没当众拆穿他们。
”她说。我笑了笑,“拆穿了又怎么样?他是我上司,想给我穿小鞋,有一百种方法。
”秦筝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阳光下,她的眸子清澈得像一汪秋水。“所以你就一直忍着?
”“不然呢?”我反问,“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快意恩仇。要么忍,要么滚。
”“那你为什么不滚?”她问得直接。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因为这套系统,
”我说,“就像我的孩子。我不想把它交到一群蠢货手里,毁了它。
”这套名为“天穹”的数据分析系统,从底层架构到核心算法,都是我一手搭建的。
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贾前只是个不懂技术的二道贩子,靠着裙带关系上位,
他把我的成果包装成自己的,向上级邀功,换来了如今的地位。而贾铭,
更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秦筝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她才轻声问:“值得吗?
”我沉默了。值得吗?为了一个“孩子”,舍弃自己的前途,忍受不公和羞辱。
“或许不值得吧,”我自嘲地笑了笑,“但我就是这么个一根筋的人。”秦筝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同情,反而多了一丝……欣赏?“你不是一根筋,你是有风骨。”她说。
这是我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风骨”这个词。不是“傻”,不是“轴”,
也不是“不懂变通”。而是“风骨”。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走吧,
我请你吃饭。”她忽然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去哪?”“带你去个好地方。”她带着我,
穿过几条老街,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店面前。店面很小,连招牌都没有,
只在门口挂着一个手写的木牌:“温记云吞面”。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鲜汤香味扑面而来。
店里只有五六张桌子,坐满了人,却不显得嘈杂。一个系着围裙的阿姨看到我们,
笑着迎了上来。“阿筝来啦!今天想吃点什么?”“温姨,老样子,两碗全家福。
”秦筝熟稔地回答。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家小店。
墙上贴着泛黄的报纸,记录着这家店的历史。桌椅都是老式的木头,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这地方……”“我从小吃到大的。”秦筝说,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小时候我爸妈忙,
就把我寄养在温姨家,每天放学,都能吃到一碗热腾腾的云吞面。”我没想到,
她这样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也会有这样市井的过去。很快,
两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被端了上来。汤头是清澈的金黄色,
散发着大地鱼和猪骨熬煮后的浓郁香气。雪白的瓷碗里,卧着几颗晶莹剔P透的鲜虾云吞,
每一颗都饱满得像个小元宝。几根翠绿的韭黄点缀其间,
面上还铺着几片切得极薄的牛腩和几颗弹牙的鱼蛋。这就是所谓的“全家福”。
我学着秦筝的样子,先喝了一口汤。鲜美无比,却丝毫不油腻,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再夹起一颗云吞,咬开薄薄的皮,里面是一整只弹牙的鲜虾,混合着猪肉的鲜甜,
在口中爆开。面条是传统的竹升面,极细,却劲道十足,带着一股独特的碱水味。“好吃吗?
”秦筝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吃。”这是我这几年来,
吃过的最舒心的一顿饭。我们聊了很多,从代码聊到电影,从公司八卦聊到人生理想。
我发现她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清冷,她只是习惯用坚硬的外壳来保护自己。她的内心,
其实很柔软,也很通透。吃完饭,我们沿着江边慢慢走着。傍晚的江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江对岸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而我们所在的这边,
是保留着旧时光的老城区,红砖绿瓦,充满了人间烟火气。“陆寻,”秦筝忽然开口,
“你知道‘天穹’系统,最大的投资方是谁吗?”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只负责技术,
从不过问商务上的事情。秦筝转过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星河资本。”“而我,
是星高河资本的,高级投资总监。”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第五章江风吹过,
我的脑子却比被风吹过的江面还要乱。星河资本。国内顶尖的风险投资机构,
以眼光毒辣、出手果断闻名。“天穹”系统能拿到星河的投资,
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而秦筝,这个在我旁边吃云吞面,
跟我聊人生理想的“实习生”,竟然是星河资本的高级投资总监?这反转来得太快,
就像龙卷风。“那你……”我艰难地开口,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我这次来,
是做投后管理的。”秦筝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星河投了五个亿,占项目30%的股份。但是近半年来,项目进度缓慢,成本却不断超支。
总部觉得有问题,所以派我过来看看。”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需要一份真实的、未经修饰的,关于‘天穹’系统的技术报告和项目进度说明。
”“而整个公司,我相信只有你能给我。”我明白了。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所谓“实习生”的身份,只是为了方便她暗中观察。今天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我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被人算计的不爽,但更多的,
却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像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浪。“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看着她,“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个项目。对我来说,却是在跟我的顶头上司作对。
一旦失败,我连这份修修打印机的工作都保不住。”“因为这对你来说,不仅仅是一个项目。
”秦筝直视着我的眼睛,“它是你的‘孩子’。你真的甘心,看着它被一群蛀虫啃食干净,
最后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吗?”她的话,像一把利剑,
精准地刺中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而且,”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你帮我,不是没有好处的。”“什么好处?
”“如果我能成功把贾前和他那群裙带关系清理出去,”她说,“我会向董事会提议,由你,
来全权负责‘天穹’项目。”她顿了顿,补充道。“拥有完整的项目主导权,以及,
项目未来10%的股权激励。”我的呼吸,猛地一窒。10%的股权激励。
如果“天穹”项目成功上市,这笔钱,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我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
买下江边最好的观景豪宅,然后躺平一辈子。但吸引我的,不是钱。
是“完整的项目主导权”。是能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个诱惑,
我无法拒绝。“我怎么相信你?”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秦筝没有说话,
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名片的设计很简单,纯黑色,上面只有一行烫金的小字。
星河资本,高级投资总监,秦筝。以及一串私人电话号码。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笃定。“你可以赌一把。”我看着手里的名片,
又看了看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我笑了。“好,我赌了。”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沉寂已久的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与其憋屈地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场。“我需要你配合我。”秦筝说。“怎么配合?
”“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忍气吞声。”她的眸子里闪着精光,“他们越是打压你,
越是会暴露自己的愚蠢和贪婪。我需要收集足够的证据,一击致命。”“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当一个合格的演员。”“是最佳男主角。”她纠正道,
冲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晚风中,她身上的栀子花香,似乎更浓了。第六章回到公司,
一切如常。就好像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系统崩溃和力挽狂澜从未发生过。
贾前没有再找我的麻烦,只是看我的眼神愈发阴冷,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贾铭则变本加厉地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找回他失去的面子。“哟,陆寻,
打印机又坏了?你可真是我们部门的‘打印机小王子’啊。”“陆寻,去,帮我倒杯咖啡,
要不加糖不加奶的。”“陆寻,这份报告,今天下班前必须做完。
”他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摔在我的桌上,趾高气扬。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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