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惊醒。心砰砰跳，像要冲出胸口。浑身都是冷汗。眼前是熟悉的电脑屏幕。光很刺眼。

我看到屏幕右下角的日期。天啊，是一年前！我猝死前的半年！那个可怕的声音又来了。

是陈总监。她在骂我。“沈薇！报告呢！昨晚就要！你是猪吗？做不完别想走！

”声音又尖又刻薄，像针扎耳朵。一杯热咖啡突然泼过来。

我的新衬衫和打印好的文件全湿了。是李曼泼的。她假装道歉。“对不起薇薇，

我不是故意的。”但她的眼神在笑。她在看好戏。第一章：噩梦醒来我的心跳得好快。

快得像要炸开。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电脑屏幕的光。很亮，很刺眼。我还在办公室里。

我摸了一下额头。好痛。刚才撞到了桌子。我听到一个声音。一个我死都忘不掉的声音。

是陈总监。她在骂我。“沈薇！你死了吗？”“这份报告我昨天就要！”“你是猪吗？

”“今晚不写完，你就滚蛋！”又是这些话。和以前一模一样。我愣住了。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因为加班太多。我累死了。就在这张桌子上。可现在，我又回来了？

我看了看电脑。右下角有日期。天啊。是一年前！我死之前的半年！我重生了。

我真的重生了。我又活过来了。回到这个可怕的地方。回到噩梦开始的时候。我的心里好乱。

又怕，又恨。恨陈总监。恨她总是骂我。恨她让我加班。恨她把我逼死。也恨李曼。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她骗了我。她在背后说我坏话。她抢了我的功劳。她踩着我往上爬。

我正想着。一杯咖啡泼了过来。好烫！是我的新衬衫。还有我刚打印的报告。全脏了。

是李曼。她端着空杯子。假装很抱歉。“薇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我帮你重新打印吧？”她伸手来拿我的报告。她的眼神里没有抱歉。她在笑。

她在看我笑话。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会说没关系。我会自己忍着。我会哭。但不会让她看见。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抬起头。看着她。我的眼神很冷。像冰一样。李曼被我看得害怕了。

她的手停在空中。“薇薇……你怎么了？”“一件衬衫而已……”“我赔你……”我没说话。

我慢慢站起来。咖啡从衣服上滴下来。滴答，滴答。像钟表在走。像我的生命在倒计时。

我拿了纸巾。慢慢擦手。擦得很仔细。然后我看向总监办公室。陈总监站在玻璃后面。

她在看我们。她在笑。她很开心看到我这样。我也看着她。这一次，我没有低头。

我的心里有一团火。烧光了所有的害怕。陈总监不笑了。她好像有点生气。她拉开门，

想出来。我却先转开了头。我看着李曼。她脸色发白。我笑了。笑得很冷。“没关系，曼曼。

”我的声音很平静。“一件衬衫。”“一份报告。”“不算什么。”我停了一下。

看着她发抖的手。“我只是好奇。”“你的手一直很稳。”“怎么今天突然滑了？

”李曼的眼睛瞪大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周围的同事都看着我们。没人说话。

我弯腰捡起报告。一页，一页。弄平，放好。然后我拿起桌上那杯冷咖啡。一口喝光了。

好苦。但让我更清醒。很好。我回来了。从地狱爬回来了。陈总监。李曼。你们对我做的事。

我会记住。我会一样一样还给你们。这一次，我说了算。游戏开始了。你们等着看吧。

第二章：隐忍蛰伏，初露锋芒周一到了。要开部门会议。大家坐在会议室里。很安静。

没人说话。空气很重。像要下雨之前。陈总监坐在最前面。她的手敲着桌子。哒。哒。哒。

像在数时间。像在等谁倒霉。我坐在最远的角落。低着头。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乱画。

别人以为我在发呆。其实不是。我在画时间线。我记得以后会发生的事。

我记得所有关键的点。这是我的秘密武器。陈总监开始说话了。声音很冷。

“上个季度的报告。”“星辉娱乐那个项目。”“谁负责的？”所有人都看着我。

有的在看笑话。有的在同情。大部分事不关己。李曼坐在对面。她偷偷看我。

嘴角有一点点笑。她知道这是个烂摊子。前世，就是这次。她把锅全甩给我。骂我能力不行。

说我搞砸了项目。我成了全部门的笑话。从那以后，我更抬不起头。我吸了一口气。

合上本子。抬起头。“是我负责的。”我说。声音很稳。一点也不慌。陈总监有点意外。

她以为我会害怕。她哼了一声。“是你？”“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数据这么差？

”“为什么报告一直拖？”“公司白养你了吗？”“你脑子里装了什么？”话很难听。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她身体向前倾。想用气势压倒我。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会慌。我会解释。

我会求她理解。然后被她骂得更惨。但今天，我没有。我等她说完。平静地接话。

“数据差和报告拖。”“主要有三个原因。”我站起来。没拿任何纸。直接走到投影仪前面。

拿出U盘，插上去。动作很流畅。陈总监脸沉下来。“沈薇！你干什么！

”“现在不是做PPT！”“我在问你话！”“我正在回答您。”我说。投影屏亮了。

上面有标题。“问题分析和解决办法”。“第一，”我不看她难看的脸色。

激光笔的红点指在第一行。“项目延期的核心原因。”“是前期调查有问题。”“太乐观了。

”“关键数据没核实。”“这一点，立项报告里写过。”“但没人听。”我翻到下一页。

是那份报告的截图。用红圈标出了警告。批准签名，是陈总监。会议室里有人吸气。很小声。

有人偷偷看陈总监。她的脸青了。“第二，数据差的原因。”“投后管理的专家会。

”“被取消了三次。”“问题没法解决。”“取消会议的建议邮件。”我又翻一页。

是邮件截图。“是李曼同事发的。”“理由是控制成本。”“抄送给您了。

”“您批复了同意。”红点落在李曼的名字上。我指着屏幕。指着陈总监的“同意”。

李曼猛地抬头。脸一下子白了。她想说话。但我继续说下去。“第三点。”“关于这份报告。

”我看着陈总监。她避开我的目光。她在生气。我看得出来。“我上周交了初稿。

”“里面写了解决方案。”“但您直接驳回了。”“批语是‘毫无价值’。

”我翻到最后一页。是我报告的封面。还有那条批语。写得很粗暴。“所以。

”我收起激光笔。站直身子。“项目出问题。”“不该只怪一个人。”说到昨晚的报告。

我停了一下。看向旁边。那叠被咖啡弄脏的纸。我轻轻笑了。笑得很淡。“因为意外。

”“不能用了。”“但我U盘里。”“这个PPT的后半部分。”“还在。

”“就是解决方案的精简版。”“如果想听，我可以讲。”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个不管事的刘副总。他推推眼镜。看看屏幕。

又看看我。眼神很惊讶。没人想到。平时不说话的我。敢在会上直接甩证据。把责任推回去。

这太吓人了。陈总监的脸。从青到红。从红到白。胸口起伏。指着我。手在抖。说不出话。

我说的是事实。她有证据。她没法反驳。李曼低着头。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

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敢看人。我看着陈总监。看她生气。看她狼狈。心里有点痛快。

虽然只是一点点。像闷了很久。终于透了一口气。爽。但我没笑。我知道。这还不够。

在陈总监要爆发前。我又开口了。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语气很随意。但眼睛看着她。

“还有一件事。”“我核对星辉流水时。”“发现一个小问题。”“一笔五十万的咨询费。

”“收款方和实际公司的老板。”“好像有关系。”“可能只是巧合吧。”“我还在查。

”说完。我对刘副总和其他人点点头。“我说完了。”走回座位。坐下。拿起笔。

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我。会议室里。只有陈总监粗重的呼吸声。和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惧。

那颗五十万的种子。我种下了。我知道它会长大。会长成可怕的藤蔓。缠死她。好戏。

还在后面。第三章：分化瓦解，借刀杀人周会结束了。但事情没完。像石头扔进水里。

波纹一圈圈散开。表面上。一切照旧。陈总监还是板着脸。李曼还是对我笑。假假的笑。

眼神里多了害怕和试探。但空气变了。以前我是透明人。谁都能踩一脚。现在不一样了。

茶水间遇到同事。他们会对我点头。会打招呼。刘副总在走廊看见我。也对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那天的表现。像一根刺。扎进了一些人心里。也扎进了陈丽和李曼的心里。

陈丽没有立刻报复。她像一条蛇。一次没成功。就缩回洞里。等待下次机会。她看我的眼神。

充满讨厌。还有警惕。她在算计。她又开始找事。这天下午。她走到我座位前。

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砰的一声。灰尘都扬起来。“沈薇。”“鑫诚建材那个项目。

”“小王跟了一半。”“他走了，你接。”“下周我要报告。”她的语气很凶。带着恶意。

我心里明白。鑫诚建材。我知道这个项目。前世它出过大问题。账目都是假的。

还涉及非法集资。接手的同事背了黑锅。差点毁了前途。这是陈丽的惯用手段。

把烂项目给讨厌的人。做好了，她抢功劳。做砸了，你背黑锅。以前的我。会害怕。

会熬夜拼命做。最后摔得很惨。但现在不一样。我抬起头。不看那堆文件。看着陈丽。

语气很平静。“好的，总监。”“但小王没交接清楚。”“为了项目质量。

”“也为了部门利益。”“我申请独立负责。”“项目很复杂。”“重要节点。

”“我直接向刘副总汇报。”刘副总。就是会上那位。陈丽眼睛猛地一缩。像踩到尾巴的猫。

“沈薇！你什么意思！”“独立负责？直接汇报？”“你眼里还有我吗！”“你想造反吗！

”她声音很大。全办公室都听见了。我不着急。也不生气。声音还是很稳。

让旁边的人都听见。“总监您别误会。”“是为了项目成功。”“免得沟通太多。

”“信息错了，决定慢了。”“毕竟鑫诚情况特殊。”“风险大。

”“要是又因为判断错了亏钱……”我没说完。留下空白。让人去想。陈丽的脸很难看。

她听懂了。别想再让我背锅。这个雷，要么一起炸。要么我拆了，功劳也没你的份。

我还说了“又”。戳中了她的痛处。我们对着看。空气里有火药味。最后。她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话。“好！很好！”“沈薇，你最好做出成绩！”“不然……”她没说完。

狠狠瞪我一眼。踩着高跟鞋走了。咚咚咚。很响。看着她生气离开。我知道。这一局，

我赢了。她不敢明着逼我当替死鬼。她怕我不管不顾。提前引爆炸弹。

我拿到了独立工作的权利。还有和高层直接说话的机会。这是第一步。接下来。

该给她们的“好姐妹”感情。加点料了。机会很快来了。周五晚上。部门吃饭。

陈丽想挽回面子。一直在吹牛。说自己的功劳和人脉。李曼在旁边拍马屁。笑得很开心。

喝酒，敬酒。很卖力。我坐在角落。吃得差不多。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

李曼在打电话。声音很嗲。在抱怨。“……烦死了。”“我们那个总监。”“更年期吧。

”“又小气又爱抢功。”“上次星辉项目。”“明明是我的主意。”“好处全归她了。

”“还老用开除吓人。”“等我找到好工作。”“马上就走。”**着墙。偷偷笑了。果然。

和前世我知道的一样。李曼对陈丽。早就不满了。只是前世我太傻。以为她们真好。

她挂了电话。补好妆。转身看见我。吓得手一抖。口红差点掉了。“薇……薇薇？

”“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来。”我说。走过去洗手。慢慢洗。从镜子里看她慌慌的脸。

“曼曼，最近很累吗？”“脸色不太好。”李曼勉强笑。“还……还行。

”“就是工作压力大。”我关上水。拿纸擦手。好像无意地说。“是啊，压力大。

”“特别是帮人背锅的时候。”李曼身体僵住了。我转过身。看着她。

眼神里有点同情和担心。“刚才不小心听到一点。”“其实，有些事。

”“我也替你觉得不值。”“你……你什么意思？”李曼警惕地看着我。手抓着衣服。

我没直接回答。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前几天“不小心”截的。是一封邮件的一角。

陈丽发给财务的。问一个备用金账户的流水。那个账户。前世查出来。

和李曼的几笔糊涂报销有关。我只让她看了一眼。马上收起手机。叹了口气。“曼曼，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一直把你当最好朋友。”“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陈总监那个人，你知道的。”“最会找替罪羊了。”“鑫诚那个项目。

”“我好像看到点东西。”“她好像已经在做失败的准备了。

”“里面提到你的名字……”我的话半真半假。邮件是真的。但内容我模糊了。

陈丽肯定要找替罪羊。是不是李曼，我不确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李曼刚抱怨完。

心里正乱的时候。种下这颗怀疑和害怕的种子。李曼的脸全白了。眼神里都是恐惧和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