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美琴一僵。

周围已经有人从超市里跟了出来。

他们不敢靠太近，却都停在门口看。

超市经理低声劝我们别堵门。

可没人动。

宋柏年把纸袋递向贺振海。

“里面有当年的转账记录，还有一张欠条复印件。”

“你家那张欠条，不是你亲笔按的手印。”

我心头猛地一紧。

我爸果然被假欠条压了这么多年。

贺振海没有接。

他盯着宋柏年。

“你为什么现在说？”

宋柏年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一眼小宝，又看了一眼邱美琴。

“因为她想带孩子跑。”

邱美琴尖叫。

“你胡说！”

宋柏年冷冷地说：“你今天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你说贺振海可能知道了。”

“你让我准备车，晚上带小宝走。”

小宝听见自己的名字，又开始发抖。

贺振海低头哄他。

可他的声音破得不像样。

“别怕。”

小宝哭着问。

“爸爸，我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这句话让贺振海眼眶一下红了。

邱美琴扑过来要抱孩子。

“宝贝，跟妈妈走。”

贺振海猛地避开。

“你再靠近他一步，我现在就报警。”

邱美琴僵在路边，脸上只剩下狼狈。

她忽然看向我。

“沈禾，你满意了？”

“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

我平静地看着她。

“姑姑，是你先在超市里拦住我。”

“也是你先当众骂我。”

她咬牙。

“我骂你怎么了？”

“我骂你几句，你就要毁我一辈子？”

我笑了一下。

“你的一辈子，是我毁的吗？”

她还想开口。

宋柏年却突然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袋，径直走向我。

“沈禾，这些东西给你。”

我没有接。

“为什么给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你外公当年不是病死的。”

我全身的血像在一瞬间冷透。

我外公去世那年，所有人都说他心脏不好，夜里没撑过去。

我妈哭到昏倒。

邱美琴连葬礼都只待了半天。

我盯着宋柏年。

“你再说一遍。”

宋柏年把纸袋塞进我手里。

“你想知道，就跟我走。”

邱美琴的脸彻底变了。

她冲过来，像疯了一样喊。

“别听他的！”

“沈禾，他是骗你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

封口处用胶带缠了三层。

上面有一行黑笔写的字。

沈家旧账。

我没有跟宋柏年走。

我把牛皮纸袋握在手里，站在原地没动。

贺振海也没动。

他看着宋柏年，眼底满是防备。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宋柏年笑了一下。

“贺老板，你确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听？”

贺振海咬着牙。

“我现在最不怕丢人。”

这句话落下，邱美琴的脸又白了一层。

宋柏年看向她。

“美琴，你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