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最清楚我痛苦的人，他曾亲手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

现在，那只拉我的手，握住了另一个人。

怔忪间，背景里传来一道我熟悉得心口发颤的声音——

思禾在喊：“爸爸，那个霸王龙好高啊！”

脆生生的，带着惊喜。

紧接着乔薇的声音软软地跟上来：“思禾慢点跑，爸爸追不上你啦。”

我攥紧手机，声音有些干涩。

“你带思禾去了自然博物馆。”

陆时寒“嗯”了一声：“她念叨好几次要看恐龙，这次总算兑现了。乔薇正好有空，就一起过来了，她挺喜欢思禾的。”

我没接话，沉默许久，才淡淡吐出一句：“挺好的，思禾一直想跟你去。”

陆时寒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犹豫：“你不生气？”

我按着胸口，呼出一口浊气，扯了扯唇角。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是思禾的监护人，我们离婚以后，你带谁一起陪她玩，我都没资格干预，只要你尽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行了，我还有事，祝你们玩得开心。”

“颂声——”

陆时寒叫了我一声，语气里满是陌生的急躁，但我没等他再说，直接按下了挂断。

随后，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走进录音棚，拿出一沓曲谱：“继续录，我还有原创新歌，不止一首。”

负责人松了口气，帮我重新开了设备。

录完歌，已经到了凌晨一点，我刚走出录音棚就接到了陆时寒的电话。

我接起来，陆时寒的声音从听筒那边直接压过来，又急又沉：“颂声，今晚网上爆出来的那些照片和信息，你看到了吗？”

我一愣：“什么照片？”

“婚戒、登记日期、医院走廊监控截图，”他语速很快，像在赶着什么，“你自己看看热搜。”

我皱着眉打开免提，切到微博页面。

热搜前三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标题写着——

#姜颂声陆时寒隐婚七年，乔薇知三当三#

#乔薇抑郁症病史疑似造假#

#乔薇深夜割腕#

我指尖悬停在屏幕上，眼底被映得通红。

“这些东西不是我曝光的。”

我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连呼吸声都像是被陆时寒刻意压住了。

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个调：“我知道不是你，但现在只有你亲自出面澄清，才能把薇薇从舆论旋涡里摘出来。”

我握着手机，风灌进领口，路灯把影子拉得细长：“怎么澄清？”

“你就说我们的婚姻有名无实，你七年前跟我结婚，只是为了让我帮你还那十亿违约金，我们之间没有感情，而且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乔薇不是第三者，我们从头到尾都是相互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