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忽然有些想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没有感情？那思禾呢？有名无实的婚姻，哪来的女儿？”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我听见他拇指摩挲手机边缘的细响。

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思禾……就是我和你结婚的交易条件。”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路灯在头顶嗡嗡作响，一只飞蛾困在灯罩里扑棱棱地撞着玻璃。

胸腔的痛楚，凝成喉咙里尖利的破音。

“陆时寒，你混蛋！”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几秒，我隐约听到一声叹息。

“颂声，澄清是假的，只是为了救薇薇的命，我保证，这件事情过去以后，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毕竟，你也不想思禾以后，连自己的妈妈都见不到吧？”

“我同意。”没等陆时寒把话说完，我就出声打断。

他优渥的出身注定了他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

我不想听他拿女儿威胁我，就当是保留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

很快，我就收到了陆氏公关团队发来的文案。

意思和陆时寒表述的一样，寥寥几句就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为钱结婚、又用女儿绑住豪门的势力女人。

林姐开车出来接上我，看到我手机上的内容，脸色一下就黑了。

“陆时寒疯了吧！他怎么能让你发这种东西？”

我抬起头，看着林姐绷紧的下颌线，伸手从她手里轻轻抽回手机，手指碰到她手背的时候顿了顿。

“林姐，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我怕我身边的人最后都没好下场，这件事你就当没看见。我不想再连累你了。”

我看着林姐，她攥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许久才偏过头去看窗外。

陆时寒想做成的事，除非他父母出面，否则谁都没有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原封不动地把澄清微博发出去。

发完，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我能想象到，这条微博一经发出，会有多少污言秽语，我以为不去看就能躲开。

可第二天，乔薇工作室不仅发声明，否认病史造假，评论区控评，乔薇还用个人账号艾特我：“感谢姜老师澄清，但舆论对我的伤害已成事实。”

“明天下午三点我将召开记者招待会，希望姜老师到场，公开向我道歉。爱惜羽毛，尊重女性，从你我做起。”

我屈膝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条微博，缓缓回复：“好。”

没过多久，陆时寒就匆匆赶了回来，他白衬衫领口松了，下颌绷着一条线，径直走到我面前：“你为什么要答应乔薇去记者会？”

家里拉着窗帘，密不透风，我从昏暗的视线里抬起头，对上他眼底的疑惑和焦急，平静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