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了格斗。

教练是个比我矮半头的女人，第一次见面，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学过？”

我点头。

“底子不错，但技法太老了。”她说。

她教我现代的锁喉、过肩摔、地面缠斗技术。

她说：“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谁想欺负你，就打回去。”

我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我拿了驾照。

第一次开车上路紧张得手心出汗，可当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时，我忽然笑了。

这和当年骑马冲锋的感觉有点像，都是往前冲，都是自己掌控方向。

在这个世界的十年，我见过女法官敲下法槌，女飞行员走进驾驶舱，女程序员通宵写完代码。

她们站在那里的时候，仍然有人问：“你一个女的能行吗？”

可更多的女性说：“我行。”

她们站在那里，不是因为谁施舍了机会，是因为她们有这个本事。

我还交了不少朋友。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请我吃火锅、撸串、喝奶茶。

他们不知道我曾是皇后，他们只知道我叫沈青戈。

那是我的十年。

在这里，我叫沈青戈。

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垫脚石，不是谁的工具。

我只是我自己。

而现在，是我该回去的日子了。

系统时隔十年再次出现：【宿主，你会舍不得这里吗？】

我诚恳回答：【舍不得。】

系统便说：【介于你在这个世界为医学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我有办法让你永远留下来。】

我却拒绝了。

【不用了。】

我笑笑。

【虽然我很喜欢这个世界，但我更希望我回去后，能把我的世界也建设成这样，让那些女孩们的地位早一点被改变。】

【哪怕只能提前一年，哪怕只能多让一个女孩读书，我也要回去。】

我想起那些还在深宫里熬日子的女人；想起那些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困住的女人；想起那些被吞掉了功劳、被改了名字的女人。

如果我留在这里，她们还要等待多久？

系统感叹道：【宿主，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

我笑了：【别煽情了，快送我回去吧。】

我也很舍不得这里，于是走之前，我最后再看了这个世界一眼。

——那些高楼、那些灯光、那些自由地走在街上的女人们。

我要把它们刻进脑子里，带回去。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在心里说：沈青戈，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再睁开时，我重新回到了大殿上，那把匕首还插在我的胸口上。

我在现代学了十年医，我知道这一刀没有刺中心脏。

虽然看着吓人，但死不了。

可萧璟宸不知道。

他跪在地上，把我抱在怀里，声音绝望得不像他的：“太医！太医呢！救不回来她，朕让你们全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