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后，我便又被疼晕过去。

再次醒来，却感觉到额头上有只手贴上来——冰凉的，带着微微的颤抖。

“还在烧。”那是萧璟宸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怎么还在烧！”

我听出他声音里的焦急，却没有力气回应。

昏沉中，我听见太医颤抖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的伤口怕是有感染之象，臣等、臣等实在是……”

“废物！”

一声闷响，像是萧璟宸踹翻了什么东西。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三日前说没有伤到心脉，三日后又告诉朕伤口感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救不回皇后，朕让你们全部陪葬！”

我听到这话，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砍多少太医都没用，这个时代的医术就这个水平，伤口感染就是等死。

等死。

我忽然觉得好笑。

我在现代学了十年医，救过那么多人，最后却要死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下？

不，我不甘心。

“翠屏。”

我睁开眼，声音虽然虚弱，但不再含糊。

翠屏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娘娘！”

“去准备几样东西。”我咬了咬牙，撑着坐起来，每动一下胸口都像撕裂一样疼，“一把锋利的小刀，越锋利越好。一壶烈酒，度数越高越好。一盆煮沸的开水，还有针和线，要最细的银针和蚕丝线。”

翠屏愣住了：“娘娘……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自己处理伤口。”

翠屏的脸唰地白了：“娘娘！您疯了？那些太医都——您怎么能自己——”

“翠屏。”我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你信我吗？”

翠屏嘴唇哆嗦着，眼眶里全是泪。

我盯着她不说话。

过了许久，她狠狠抹了一把泪，声音发颤：“奴婢信。”

东西很快准备好了。

我接过针，开始缝合。

每一针都是在自己清醒的状态下，一针一针刺穿自己的皮肤。

最后一针打完，我松开针，整个人往后倒，大口大口地喘气。

翠屏扑过来，手忙脚乱地用煮过的布巾帮我擦拭血迹，声音已经哭哑了：“娘娘……娘娘您太苦了……”

“还没完。翠屏，去太医院拿几味药。”

我一口气报了七八个药名，“金银花、连翘、蒲公英、紫花地丁、野菊花，每味三两，研成粉末，用烈酒调成糊状，拿过来。”

翠屏含着泪跑出去了。

一刻钟后，她端着一碗黑绿色的药糊回来。

我用手指挖起一坨，敷在缝合好的伤口上。

药糊接触皮肤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灼烧般的疼痛缓解了一些。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我的身体争不争气了。

三日后，烧退了。

我才有心情关心其他的：“皇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