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挤出笑，学着从前自己的语气说：“萧璟宸，大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教过你的。”

萧璟宸怔住了。

他猛地朝我扑过来，眼泪砸在我脸上，滚烫的。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叮！萧璟宸好感度100%！】

【容妃好感度未清零，任务完成50%。宿主只能前往现代十年，是否前往？】

我怔了一下。

【只有十年？】

【是，十年后你就会回到这个时刻，回到这具身体里。】

【所以，你还去吗？】

我看着萧璟宸的脸，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全是恐惧和焦急。

我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做出了选择：【去！送我去现代。】

我说完这话，便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往后倒去。

……

再睁开眼时，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床单是白色的，被子是白色的，连头顶的灯都是白色的，亮得刺眼。

我愣了很久，盯着天花板那盏陌生的灯，一动不敢动。

窗外的光透进室内，不是烛火的那种昏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五光十色的光。

我谨慎地起身靠近窗户，目光便被窗外的景象钉住了。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世界。

无数座高楼拔地而起，通体发亮，像一座座燃烧的灯塔。

街道上五颜六色的光带交织成河，刺得我眼睛发酸。

更让我震惊的是街上的女人穿着吊带和短裤，大大方方地走在灯光下。

我愣在窗前，嘴巴张开又合上。

这就是——现代？！

系统的声音响起：【我能给你个身份在现代活下去，你想成为什么人？】

我终于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讷讷问它：【女孩们……在这里都能做些什么？】

系统说：【什么都能做。】

什么叫作什么都能做？

我皱起眉头，系统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给我放了一段叫作‘纪录片’的画面。

原来在这个社会，男女从6岁开始就要接受教育。

而后在18岁高考，继而进入职场，结婚生子，过着或平凡或不凡的人生。

纪录片里的每一个画面都让我震撼至极。

盯着那些画面，我的眼眶忽然热了。

“自己的选择”——原来这就是“自己的选择”。

不是被许配给谁，不是被安排去哪，不是被夺走名字、夺走战功、夺走一切之后，还要跪下说“谢皇上”……

【所以，你想成为什么人？】

系统再次问我。

我沉默了很久，‘纪录片’的无数画面闪过。

我闭了闭眼，没再犹豫：【读书吧，读大学可以吗？】

【可以。】

系统给我伪造了身份，我得以进入大学开始学习。

我学了医。

从第一次解剖时手在抖，到后来平稳地主刀上百台手术。

我救过老人，也救过孩子。

每一次握刀，我都想起当年在战场上握刀的感觉——都是救命，只是现在不用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