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抱着双臂，冷冷地靠在墙上做监工。

半小时后。

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狼狈地站在了门外。

我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彻底隔绝了那个荒诞恶心的世界。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

深秋的冷风扫过枯黄的树叶。

他们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祁承钟走在最前面，脚步沉重。

贺若华扶着祁思勉，走得磕磕绊绊。

走到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台时。

意外发生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是裴飞鸾。

她还没走远。

她一眼就看到了祁承钟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皮包。

那是他们刚才收拾行李时，匆忙塞进去的现金和一些贵重首饰。

也是他们老两口最后的养老本。

裴飞鸾像恶狼一样扑了上去。

“老东西，把钱给我！”

她一把抓住皮包的带子，用力拉扯。

祁承钟死死抱住包。

“你干什么！抢劫啊！来人啊！”

贺若华也慌了，上去撕扯裴飞鸾的衣服。

“飞鸾，你疯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救命钱啊！”

裴飞鸾已经彻底红了眼。

她不仅欠了网贷，还被高利贷的人催着还钱。

这笔钱是她逃命的唯一希望。

她用力一推，将贺若华推倒在地。

祁思勉大叫着扑上去抱住裴飞鸾的腿。

“飞鸾，你别这样！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裴飞鸾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滚开！穷光蛋！”

她穿着硬底靴，狠狠一脚踹在祁思勉的下身要害。

祁思勉惨叫一声，捂着下半身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鲜血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染红了地面。

祁承钟看到儿子流血惨叫，手一松。

裴飞鸾趁机抢过皮包，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中。

公交站台乱成了一锅粥。

祁思勉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好痛......痛死我了......”

贺若华爬过去抱着他，吓得尖叫连连。

“思勉！我的思勉啊！”

祁承钟瘫坐在地上，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老泪纵横。

我站在高高的阳台上。

看着这场由他们自己亲手导演、最终反噬其身的闹剧。

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只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和深深的疲惫。

救护车的警笛声很快划破了夜空。

祁思勉被抬上了担架。

贺若华和祁承钟像两只丧家之犬，跟在后面。

周围围满了指指点点的路人。

他们曾经最在乎的体面和名声。

在这一夜之间，彻底沦为整个城市的笑柄。

我转身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打开手机，我联系了房屋中介。

“对，那套房子我要挂牌出售。”

“越快越好，价格好商量。”

这套房子沾满了他们恶心的气息。

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我要彻底斩断这段吸血的亲情。

离开这个烂泥潭，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