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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七岁那年，妈妈就找到我了。

最后一页，是儿童家庭关系恢复记录。

【生母姜敏申请见面并接回女儿。】

下面却写着：

【现收养家庭不同意见面，称儿童本人拒绝。】

手开始发抖。

档案里还有一份儿童访谈。

问题是：

【如果妈妈来接你，你愿意跟她走吗？】

下面是稚嫩的铅笔字。

【愿意。】

【我每天都在等妈妈。】

眼泪掉下来。

原来那一年。

她想接我。

我也想回家。

可我们都被告知，是对方不要自己。

养母当年的签字就在下面。

【暂不同意见面，以免影响账号拍摄及儿童情绪。】

“账号拍摄”四个字，后来被划掉过。

那一年，正是面馆因为我第一次排长队的时候。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肯让我走。

不是舍不得女儿。

是舍不得那个刚有三千万播放的孩子。

当天晚上，我把档案里属于自己的部分公开。

没有哭诉。

也没有骂人。

只发了三张图。

DNA鉴定。

七岁的访谈。

养母签字的拒绝记录。

配文只有一句：

【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妈妈。】

十分钟后，服务器卡了。

曾经骂我嫌贫爱富的人开始涌进评论区。

【所以她七岁就能回家？】

【是养父母不让见？】

【那十一年到底算什么？】

养父母没有再开直播。

第二天，四家面馆门口却挤满了记者。

“为什么隐瞒寻亲结果？”

“儿童账号收入去了哪里？”

“新收养的孩子是否也在商业化？”

养父第一次没有回答。

养母把新女孩死死护在身后。

可镜头里，小女孩明显被吓哭了。

她喊：

“妈妈，我不想直播了。”

养母下意识捂住她的嘴。

那一幕当天就传遍了网上。

平台很快暂停了他们全部商业账号。

所谓“年度爱心家庭”也发公告撤回荣誉。

我看到消息时，正在教室做卷子。

同桌悄悄把一盒牛奶放到我桌角。

“对不起。”

我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没关系。

只是把牛奶推回去。

有些话删掉了。

不代表没发生过。

放学时，周序在校门口等我。

他把一张**工资单递来。

“你之前借我的旅馆钱，先从这里扣？”

我愣住。

“什么**？”

他笑了一下。

“你真以为我想一辈子端面？”

原来他白天在面馆做工，晚上读成人本科。

他说：

“我也准备考试。”

“所以别把我当救命恩人。”

“我们都只是想离开不喜欢的地方。”

我第一次笑了一下。

可律师的电话很快打来。

“沈安。”

“你养父母愿意谈。”

“条件是你撤回收益追索。”

“他们愿意把四十七万六千的养育费一笔勾销。”

我握着手机。

忽然觉得荒唐。

他们拿走八百多万。

现在却愿意大发慈悲。

不要我还四十七万六千。

我问：

“如果我不同意呢？”

律师停了停。

“他们说，会证明那些钱全是自愿赠与家庭。”

我看着校门上的灯亮起来。

“那就让他们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