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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停在学校门口时，快八点半。

雨水顺着头盔往下淌。

我跳下来时，脚底的伤口被扯开，疼得眼前发白。

周序扶了我一把。

“还能走吗？”

我点头。

“能。”

保送申诉办公室九点关门。

我不能再晚。

班主任已经等在楼下。

她看见我，她先低头看了眼我的脚。

眼圈红了。

“怎么又弄成这样？”

我鼻子发酸。

“老师，对不起。”

她摇头。

“别再跟我说这三个字。”

她把纸袋塞给我。

里面是我三年的成绩、竞赛证书，还有她打印出来的舆情时间线。

最下面压着一张说明。

【本人从未诱导沈安离家，仅在学生赤脚到校、无钱就餐时提供必要帮助。】

我看着她的签名，手一直抖。

“老师，你会不会因为我......”

“沈安。”

她打断我。

“我是老师。”

“学生受伤了，给她买顿饭，不需要道歉。”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八点四十三分。

我们冲进办公室。

负责老师翻完材料，皱眉。

“家庭情况争议太大。”

“学校已经收到你养父母异议函。”

我攥紧桌沿。

“保送看的是我的成绩，对吗？”

“是。”

“竞赛是我考的，论文是我写的，三年排名也是我的。”

我声音发哑。

“那他们为什么能替我放弃？”

办公室安静下来。

老师看了我很久。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养父养母赶到了。

养母一看见周序，脸瞬间沉下去。

“怪不得非要退婚，原来早就勾搭好了。”

我脸一白。

周序刚要说话，我先挡在他前面。

“跟他没关系。”

养父把一份退学申请拍在桌上。

“她昨天亲口同意退学，我们有直播录像。”

负责老师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

“那是我在他们要求下说的。”

养母冷笑。

“现在又反悔？”

我没再跟她争。

只是把手机里保存的直播片段打开。

镜头里，我脚上纱布渗着血。

工作人员把稿子递到我手里。

一句句提醒我念。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养母脸色终于变了。

“你**我们？”

我抬头看她。

“不是你们教我的吗？”

“镜头不会骗人。”

九点差两分钟。

负责老师在申诉材料右下角盖下印章。

“先恢复审核。”

“最终结果按程序走。”

那一声印章落下去时，我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走出办公室，养父在身后怒吼：

“你今天敢走，以后别想拿家里一分钱！”

我停下。

转过身。

“好。”

“那我十二年替你们赚的钱呢？”

他的脸瞬间变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慌。

周序把一张打印单递给我。

“这是你那个账号公开能查到的商业合作。”

最下面的数字长得让我数了两遍。

我抬头。

周序说：

“安安。”

“你可能从来都不欠他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