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什么都很多余？”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两人对话，听起来像是苏晏清闹事，可他的眼眶却先红了：“我说过很多次。我说我想你早点回来，我说我不舒服，我说我想和你吃顿饭。”

“沈清姝，你从来都没听进去。”

沈清姝的眸色沉了下来。

她看见他脸上的潮红，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掌心触到灼热皮肤的刹那，她的神色终于变了：“你发烧了。”

她转身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医药箱。

退烧药、温水、体温计，很快被一一摆到他面前。

“先吃药。”她将杯子递给他，“明早不退烧，我带你去医院。”

苏晏清没有接，只是抬头看着她。

“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沈清姝的手停在半空。

苏晏清烧得眼睛发湿，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腕：“我难受，你今晚别进书房工作了，好吗？”

沈清姝的眸光闪了闪，却还是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抱歉，我明天一早还有一场跨院会诊，要处理病历和研究治疗方案，没时间陪你。”

“你有事再叫我。”

苏晏清的手指停在半空。

沈清姝进了书房，门在他面前合上。

苏晏清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片，他苦笑一声和水咽了下去。

药很苦，苦得他不想再追逐这段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的爱情了。

他拿起手机，给小姑姑苏芷兰发了一条消息——

【小姑姑，我跟你走。】

第二天清晨，苏晏清退烧醒来，沈清姝已经去了医院。

茶几上留着便签。

字迹凌厉简洁——

【药饭后吃，温水吞服，一天三次。】

苏晏清盯着这宛如医生交代病人医嘱的留言，有时候真的怀疑，他这个男朋友在沈清姝眼中是不是和病人没有区别？

他将便签随手搁在桌角。

喉咙干涩得发疼，苏晏清起身去倒水，目光扫过客厅，脚步却慢慢停住了。

不对劲。

原本摆在家里的情侣杯、暖色抱枕、香薰摆件、他为沈清姝调制的扩香石，全都不见了。

沈清姝对气味有严格的要求，似乎见不得她的屋子染上一点点属于他的气味。

可既然如此，她当初为什么又同意他们住一起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扎进苏晏清心里。

他拿起手机，点开沈清姝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很久，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问了又能怎么样？

她大概只会说，公寓需要保持整洁。

就像过去这两年里，她总能用合理的理由把他所有想靠近她的举动推回去。

苏晏清压下心头思绪，简单吃了早餐，吃了药。

重新测了一次体温，确认已经退烧后，他才走到阳台整理自己的调香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