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们是哪个剧组的群演？”

顾寒舟看着门口穿着制服的警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苏念安花多少钱雇你们来咒自己的？”

“为了逼我服软，连这种低级的把戏都用上了？”

警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面容冷峻地递上一份文件，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

“顾先生，我们是曼谷南区警察局的。”

“昨晚在酒店**房内发现了一具女尸。”

“经核实，死者身份是您的妻子，苏念安女士。”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确认遗体。”

顾寒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了一眼警察制服上的徽章，又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凝重的大使馆工作人员。

那并不是市面上能随便买到的劣质道具。

“不可能......”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开始发颤。

“她平时体质那么好，怎么可能死在**房里？”

“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或者......或者又是她在演戏！”

顾曼凝也收起了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脸色变得煞白。

她比顾寒舟更清楚，那晚**房的温度被调到了多高，门又是怎么被反锁的。

“寒舟，要不......我们先去看看？”她声音干涩地提议。

顾寒舟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

“看什么看！她就是想骗我去看她装死！”

但最终，他还是被警察强行带上了警车。

我的灵魂就坐在他的旁边。

看着他死死绞着手指，手背上青筋暴起，却依然在低声咒骂：

“苏念安，等你这出戏演完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市医院的太平间。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和冰冷的死亡气息。

法医拉开了金属停尸柜的抽屉。

刺啦——

黑色的尸袋被缓缓拉开。

露出了那张毫无血色、双眼微凸的脸。

顾寒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眼球剧烈地震颤着。

法医面无表情地掀开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死者生前刚刚经历过大型器官摘除手术，且未在正规医疗环境下进行缝合。”

“背部和腰侧有长达十五公分的深度创口。”

法医指着我腰侧那道已经发黑、皮肉外翻，看起来极其可怖的伤口。

“死因是创口重度感染引发的败血症。”

“加上死前处于极端高温密闭环境，导致血液循环加速，创口大面积崩裂，引发急性内出血休克死亡。”

顾寒舟盯着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大脑一片空白。

“器官摘除......”

他喃喃自语，仿佛听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

“她卖了左肾。”法医翻开尸检报告，“并且在死前两天，有大剂量抽血的痕迹，身体处于极度衰弱状态。”

扑通。

顾寒舟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我冰冷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

“你不是说......你是骗我的吗？”

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不是说那是你准备的红药水吗......”

顾曼凝站在一旁，看着那具凄惨的尸体。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她走上前，试图伸手去扶顾寒舟。

“寒舟，你节哀。”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故作的痛心。

“这......可能是她自己贪图黑市的高价，背着你去卖肾换钱挥霍，结果把自己害死了......”

“这也怪不得别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太平间里回荡。

顾寒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反手狠狠抽在顾曼凝的脸上。

指甲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出三道血痕。

“闭嘴！”

他双眼猩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盯着她。

“她连命都没了，还能贪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