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让柒柒留在你身边，也不是不行。”

他的语气温和极了。

我心中一喜，对上他的眼睛，又蓦地一沉。

紧接着，我听见他说。

“不如，你来给我当情妇吧。”

李虔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他从离婚那刻就是这样想的。

既然当李太太当得不情不愿，那就来给他当情妇吧。

所以这两年，他放任圈子里的人落井下石。

甚至在暗中推波助澜，不许苏家的故交施以援手。

他就是要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跌落尘埃，最后只能跪在他的脚边祈求他的庇护。

他会把她踩在泥里，然后，再丢到床上，一点一点把她弄脏。

当然，等她哭到是要发颤，他也会施舍一个拥抱。

听清楚李虔的话，我愣在原地。

然后瞬间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在故意戏弄我。

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让我见柒柒。

怒火从胸口猛地窜上来，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死死咬住牙关，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翻涌的恶心。

“李虔，你无耻！”

我下意识就朝他脸上扇过去。

手还没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抓住，往后一甩。

我狼狈跌坐在地。

李虔攥住我的手。

“又想打人？苏倾，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苏家大小姐吗？”

“我告诉你，没把你送进去，就算我顾念夫妻情分。”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聚在我身上。

羞耻感从脚底烧到耳根，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就在这时，猝不及防地，我的目光和玻璃窗外的秦颂撞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刹那间，周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咖啡厅里的议论、杯碟碰撞的脆响、李虔近在咫尺的呼吸，仿佛都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人影和灯光迅速褪成模糊的背景，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玻璃窗外的秦颂，和跌坐在地的我。

时间像是在那一刻彻底停住。

我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只看见秦颂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隔着一层玻璃看着我。

我的脸色一下变白。

我几乎是本能地爬起来，然后挣开李虔的手，转身就跑。

可没跑几步，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扣住。

我被迫转身。

秦颂看着我，脸色铁青，下颌绷得几乎要裂开。

其实这两年受过的冷嘲热讽，比这更狼狈的时候多了。

但被他看见这副模样，还是觉得无比难堪。

眼眶忽然一酸。

可我实在不想在秦颂面前哭。

幸好，这两年学得最好的，就是将眼泪往回憋。

我掐着掌心，把喉咙里的涩意咽了下去。

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意：“不好意思，秦总，我会赶在四点前回去。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工作的。”

“闭嘴！”

秦颂红着眼睛瞪我，声音暴躁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