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几天见过苏倾吗？”

林颖摇了摇头。

“小倾说她要出差三天。”

她皱起眉，神情也有些不安。

“我正觉得奇怪。”

“我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她一直没回。”

“以前她再忙，也不会这样。”

秦颂不想让她担心，只能面不改色地撒谎。

“她的确是去出差了。”

“离开以前，她拜托我过来照顾您。”

林颖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原来是这样。”

“麻烦你了。”

护士推门进来，要给林颖输液。

秦颂退出病房，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他低着头，再一次拨打苏倾的号码。

明明知道只会听见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他却像是自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拨。

某一刻，他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秦颂猛地抬头。

走廊尽头，一道纤细的身影迅速转过身。

女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即使只看见半张脸，秦颂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苏倾！”

那道身影僵了一瞬。

下一秒，她快步冲向安全通道。

秦颂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

我一路跑下楼，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我只是想趁妈妈午睡时偷偷看她一眼。

我没有想到，秦颂会守在医院。

刚冲出住院部，我的手腕便被人从身后死死扣住。

“苏倾！”

秦颂用力将我拽得转过身。

口罩在挣扎中脱落，露出了我尚未消肿的脸。

秦颂所有的怒气，在看清我脸上的伤时戛然而止。

青紫的痕迹从眼角蔓延到颧骨。

唇角结着一道深色的痂。

被赵秋扯掉的头发还没有长出来，额角留下了一小块难以遮掩的伤痕。

秦颂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似乎想碰我的脸，却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我们沉默地对视。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血丝，也看到了藏不住的焦躁。

最终，还是秦颂先开口。

“赵秋不是我未婚妻。”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网上的事情，我已经澄清了。”

“她对你做的这些，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摇了摇头。

“不必了。”

秦颂眉心骤然收紧。

我避开他的目光，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这一次，就当我还给你。”

秦颂的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堵住。

还给他？

她被当众殴打，被人踩进泥里，差一点声名尽毁，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还给他。

那他这些年算什么？

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算什么？

那些无法开始的感情算什么？

那些午夜梦回时反复出现的背影，又该怎么清算？

秦颂眼底一点点泛红。

“还？”

他向前一步，逼近我。

我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秦颂盯着我，声音里压着失控的情绪。

“苏倾，你凭什么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