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的手机很快响了起来。

电话是秦父打来的。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赵、秦两家的婚事早就已经谈妥了，你现在当众否认，让两家的脸往哪里放？”

秦颂站在落地窗前，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婚事是你谈的，不是我谈的。”

秦父怒声斥责。

“我是你父亲，还能害你不成？”

“赵家和我们门当户对，赵秋又喜欢你，你娶了她有什么不好？”

秦颂冷冷开口。

“谁答应的，谁娶。”

“你！”

秦颂没有继续听，直接挂断电话。

他重新回到医院。

从白天到深夜，每一次电梯门打开，他都会下意识抬头。

有几次只是身形相似的女人，他也会立刻站起来。

可等那个人走近，他眼底刚升起的光便又一点点暗下去。

他始终没有等到苏倾。

她像是铁了心要斩断和他之间的所有联系。

到了第三天，秦颂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拨通赵凭的电话。

“赵秋父亲最近是不是在争城南那个项目？”

赵凭停顿了一瞬，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动赵家？”

“让他们拿不到。”

秦颂望着医院楼下来往的人群，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赵家为了这个项目押进去不少钱，一旦项目落空，资金链很可能出问题。”

“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赵秋仗着赵家的势欺负人，那我就先把她仗的势拆了。”

“她动了苏倾，整个赵家都该给她一个交代。”

赵凭沉默了几秒。

“秦颂，你现在做这些，究竟是为了报复，还是因为心疼？”

秦颂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手机屏幕上仍旧停留在苏倾的离职申请上。

那一行文字客气又疏离，像是要将她与他之间的所有关系彻底斩断。

他以为自己想要的就是这一天。

可这一天真正到来，他却只觉得恐慌。

半晌之后，秦颂闭了闭眼。

“继续帮我找她。”

苏倾失踪的第三天，秦颂终于走进了林颖的病房。

病床上的女人瘦得厉害。

秦颂站在门口，几乎不敢将眼前这个脸色苍白、颧骨突出的妇人，与十年前那个高贵典雅的苏夫人联系在一起。

那时候，林颖总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

她坐在苏家客厅里喝茶，眉眼温柔，说话也轻声细语。

苏倾扑过去挽住林颖的手臂，满脸得意地向她介绍。

“妈妈，这是秦颂。”

“我男朋友。”

秦颂当时脸色难看，想解释自己根本不是自愿的。

林颖却只是温和地笑，招呼他坐下吃水果。

如今再见，已经恍如隔世。

林颖看了他许久，眼神渐渐变得震惊。

“你是秦……颂？”

秦颂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承认。

“是我，林阿姨。”

他走到病床前，克制着心里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