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了清嗓子，然后说:“我这没有囤吃的，正好你醒了，我送你下楼吃点东西吧。”

“你是在赶我走？”

秦颂看着我，停顿片刻才开口：“苏倾，既然来了，正好我们也聊一聊。”

他语气忽然变了，像从宿醉里彻底抽离出来，变得清醒、克制，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危险。

“我听说你最近在打官司，你母亲也等着做手术。”

我愣了一下，没出声。

“你想说什么？”

秦颂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很需要钱，是吗？”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是我的事。”

“我们来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我给你钱，你陪在我身边三个月，这三个月内，不可以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秦颂抱着女人接吻那个画面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

我缓慢地开口：“我不当小三。”

秦颂的目光意味不明，盯了我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你误会了，我对跟着我的女人都很绅士，当小三，你还不配。是当狗。”

“给我当狗。”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捏紧手心，咽下酸涩：“我也没有当狗的癖好，秦总想养狗，找其他人吧。”

顿了顿，秦颂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信不信，你很快会再找上我。”

那时候，我对秦颂的话不屑一顾。

直到第二天一早，秦颂抱着花站在我的工位旁。

他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苏倾，早。”

他眼底藏着若有似无的戏谑，声音却温和极了。

“路过花店看到小铃兰，觉得和你很配。”

偌大的办公区落针可闻。

周围没人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我看着那束花，没有伸手。

秦颂也不催促，只是一直保持递花的姿势，颇有一番我不接受就不收手的架势。

僵持几秒，我终于还是抬起手。

“谢谢。”

我声音发紧。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依旧维持着温文尔雅的神态。

“怎么跟我这么见外？”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问：“对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一道道目光扎在我身上。

我攥紧花束，声音僵硬：“不太方便。”

“哦。”

秦颂眉梢微挑，语气听起来十分遗憾，眼底却带着讥讽。

“那真是可惜。”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整个办公区才重新响起键盘敲击声。

可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依然聚在我身上。

我心知肚明，秦颂送我花是假，要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才是真。

强迫自己坐下来，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

我以为秦颂只是一时兴起。

可我没想到，这场荒唐的追求游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