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正式交接那天，山庄的员工全部等在大厅。

我刚进门，负责客房的陈姨便迎了上来。

她眼圈通红，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

“沈**，谢谢你肯留下我们。”

“当年你设计的雨季应急路线，救过山庄好几次。我们一直以为，那些都是许**想出来的。”

其他员工也纷纷围过来。

有人拿出三年前保留下来的旧手册。

封面已经泛黄，里面却全是我的字迹。

“原来真的是您写的。”

“许**以前不准我们提您的名字。”

“她还说，您只会纸上谈兵。”

许妍占走的不只是一个署名。

她把我留下的痕迹一点点擦掉，再站在我的成果上，接受所有人的赞美。

如今那些痕迹终于重新回到阳光下。

秘书在大厅挂上新的负责人名单。

最上方清楚写着我的名字。

掌声响起时，我看见顾砚舟站在人群之外。

他没有再穿昂贵的定制西装，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衣。

顾氏的徽章已经从他胸前摘下。

等人群散开后，他才缓缓走到我面前。

“交接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了。”

他摊开掌心。

里面放着一把老旧的铜钥匙。

“这是山庄主楼最早的钥匙，爷爷当年交给我的。”

“现在，它属于你。”

我没有立刻接。

“你舍得吗？”

顾砚舟看着那把钥匙，眼里闪过一丝痛意。

“舍不得。”

“可我终于明白，不是舍不得，就有资格一直占着。”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脸上。

“人也是一样。”

我从他手中接过钥匙。

金属冰凉，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

三年前，我为了帮他经营山庄，曾无数次向他提起改造计划。

他却总说，等结婚以后再谈。

后来我的方案被许妍拿走，我也再没能踏进这里。

如今，没有婚姻，没有他的允许。

这把钥匙依旧回到了我手中。

“明霜。”

顾砚舟忽然叫住我。

“如果三年前，我把这把钥匙交给你，把你放在第一位，我们是不是......”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

“顾砚舟，你后悔，是因为终于看见了我失去的东西，也看见了我离开后过得多好。”

“可我承受那些伤害的时候，你从未回头。”

他的眼睛迅速红了。

“我知道。”

他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我不会再逼你原谅。”

我握紧钥匙，转身走向山庄内部。

员工为我推开主厅大门。

明亮的阳光落进来，照亮崭新的负责人名单。

身后，顾砚舟没有追上来。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归还以后，便再也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