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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前世两个字，顾明渊的身子猛的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说什么？”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顾明渊，你以为我为什么走的那么决绝？”

“你以为我只是气你卖了保举信？”

我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冷。

“前世你官拜宰相，风光无限。”

“可你还记得，大雪封城那年，我跪在书房门外求你的样子吗？”

顾明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随着我的话，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或者说根本不曾经历过的前世记忆。

硬生生切进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他看到前世的自己，坐在温暖的书房里，提笔给苏婉清写弹劾江南官员的折子。

而门外的大雪里，我抱着高热不退的孩子，磕头磕的满脸是血。

“你当时怎么说的？”

我轻声开口，字字诛心。

“你说婉清在江南受了委屈，你必须先替她出气。”

“你说孩子只是风寒，熬一熬就过去了。”

顾明渊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看到了。

他看到两个孩子在他写完折子后，浑身冰冷的死在了我的怀里。

他看到我在他的暗格里，翻出那上百幅画着苏婉清的画像。

他看到自己死后，我一个人在破庙里，用白绫结束了性命。

“不，不要......”

顾明渊捂着脑袋，在干草堆上疯狂的翻滚。

背上的烧伤被撕裂，血水流了一地。

“我错了锦书，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哭的满脸是血，拼命扇自己巴掌。

“我是个畜生！我该死！”

“你把我千刀万剐吧！你杀了我吧！”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沾上的灰尘。

“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着。”

“带着这些记忆，带着你这具残破的身体，好好活着。”

“每一天，每一夜，你都会想起被你害死的孩子。”

“这才是你该受的报应。”

我转身走出柴房。

身后的顾明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当天下午，官府的人来了。

苏婉清因为纵火未遂，加上之前在暗娼馆里惹出的人命官司，被判了秋后问斩。

她被拖走的时候，还在疯狂的喊着顾明渊的名字。

可柴房里的顾明渊，早就疯了。

他双手在地上拼命的画着什么，嘴里不停的念叨。

“锦书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