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工作要回去处理。”

言宛萩有些失落，但还是温柔道：“那好吧，别忙太晚，早点休息。”

顾凛言微微颔首：“嗯。”

等言宛萩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顾凛言重新启动车子。

他没有回家，而是朝着城南一路驶去。

直到车子停在城南老桥头的路边，我才猛然惊觉，他竟然来到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二十二岁那年，我刚入职警队，在这条老街抓捕一个持刀的扒手。

在四周人群惊慌逃窜时，只有顾凛言毫不犹豫地上前帮我将罪犯制服在地。

混乱中，他帮我挡了一刀，手臂被划伤。

那一刻，我就对他的沉静冷峻一见钟情。

顾凛言推门走下车，径直走进了一家老馄饨店。

那是我以前经常向他提起的小店。

此时店里没有别的客人，老板看见顾凛言，先是一愣，随即惊喜道。

“你是言蓁警官的丈夫吧？”

顾凛言愣在原地。

老板快步上前笑着解释：“以前言蓁警官总来我这儿吃夜宵，手机屏保上是你们的合照，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言蓁警官心肠热，人又好，我们这整条街的街坊都喜欢她。你能娶到这么好的姑娘，真是太幸运了。”

顾凛言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我飘在他身侧，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涩。

幸运吗？顾凛言从来不觉得自己娶我是幸运。

因为他真正想娶、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言宛萩。

老板往顾凛言身后望了望：“言蓁警官没来吗？我好长时间都没看到她了。”

顾凛言沉默了许久，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出任务。”

老板了然地点了点头：“当刑警确实辛苦。快坐吧，今天这碗馄饨我请你吃！”

顾凛言拉开椅子坐下。

不一会儿，老板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了顾凛言面前。

没有葱花，没有香菜。

“言蓁警官以前每次帮你打包，都千叮咛万嘱咐我，说你胃不好，不吃葱和香菜，让我必须照着她的做法煮。”

“快尝尝，是不是你之前吃的味？”

老板笑着给顾凛言递了筷子。

顾凛言却久久没有动。

因为我之前给他打包回去的馄饨，他一口都没吃过。

半晌，他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嗯，还是那个味。”

老板心满意足地回了后厨。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顾凛言没有再吃，他转头看向身侧那面贴满了各色便签的留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目光一定，骤然起身摘下一张泛黄的便签。

那是三年前，我在签字离婚的那天下午，一个人坐在这张桌子前，一笔一划写下的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