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宛萩又拿起配套的男士婚戒，拉过顾凛言的手，缓缓推进他的无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言宛萩顺势挽住他的手臂，语气轻软：“以后无论去哪，我们都要一直戴着它，好不好？”

顾凛言低头看着指间的戒指，淡淡应了一声：“嗯。”

言宛萩心满意足地去前台核对尺寸与刻字。

贵宾室里只剩下顾凛言一人。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华贵耀眼的钻戒。

仅仅过了几秒，他便面无表情地将它摘了下来，随手丢回了丝绒盒子里。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他空落落的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有一圈因为常年佩戴廉价金属而留下的、极深的白色戒痕。

即便分开了三年，依然清晰可见。

顾凛言的指尖在那道戒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神晦暗不明。

这时，另一位资深导购走了过来，神情恭敬又迟疑地低声询问：

“顾先生，您三年前在我们这里定制的那对素圈婚戒，今天需要为您取来吗？”

三年前定制的素圈婚戒？

我怔了一瞬，看向顾凛言。

顾凛言眸光微沉，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蓦地收紧。

“不用了。”他嗓音极冷，“已经用不上了，丢了吧。”

闻言，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三年前，顾凛言就已经为言宛萩定制过一枚婚戒了。

现在他给了言宛萩更好的，那枚素圈戒指自然没了用处。

刚才那瞬间，我竟还可笑地以为，是给我定制的。

走出珠宝店，顾凛言拉开车门。

言宛萩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侧过身轻声开口。

“凛言，警局那边DNA报告出了吗？”

“刚才在店里我妈给我发消息，说一定要蓁蓁回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让她彻底死心……这可怎么办？”

顾凛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僵，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我的喉咙深处泛起一阵反胃般的酸苦。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从小到大，她永远偏爱言宛萩。

如果她知道我三年前就已经死在了大火里，会为我掉一滴眼泪吗？

还是会嫌我死得不合时宜，破坏了顾凛言和言宛萩即将举办的婚礼？

顾凛言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报告还没出……到时候就跟他们说，我们寄了请柬给言蓁，是她自己没有来。”

“以后不要在你父母面前提起她。”

言宛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都听你的。”

车子缓缓停在言宛萩的公寓楼下。

顾凛言替她解开安全带：“上去吧。”

言宛萩没有下车，而是伸手拉住顾凛言的衣袖，带着几分试探与依赖地看着他。

“凛言，今晚留下来陪我吧，别回去了。”

顾凛言神色未变，却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