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锦瑟,是大梁的皇后。除夕夜,我老公——就是那个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把我的凤印摆在投壶上当靶子,还让我把手腕上的玉镯子押上去给他新宠当赌注。我心想,
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结果我肚子里三个月的崽突然开口说话了:“母后别怂!
儿臣上辈子是投壶仙,这辈子专门来给你撑腰的!”我:???你还没成型呢就会说话了?
我崽:憋了三千年了,可算能张嘴了,母后你让儿臣显显威风!然后我闭着眼睛,三箭全中。
最后一箭直接把皇帝的皇冠射穿了。皇帝脸都绿了,贵妃当场哭了,满朝文武跪了一片。
我摸着肚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崽,你娘这辈子就靠你了。后来皇帝要废后?
我崽:试试就逝世。贵妃下蛊害人?我崽:你那蛊虫是我三千年前玩剩下的。太后不待见我?
我崽:奶奶,您看我给您表演个射苹果?谁说女人只能忍气吞声?
那是因为她肚子里没揣着一个三千年道行的投壶仙。一句话总结:我怀的不是孩子,是外挂。
第一章除夕夜,紫宸殿上觥筹交错,丝竹声声。我坐在皇后位上,脊背挺得笔直,凤袍加身,
珠翠满头,整整三十六斤的行头压得我肩膀生疼。可我不能歪,不能倒,
因为我是大梁的皇后,是这天下女人的表率。哪怕我的夫君,当朝天子萧衍,
正搂着他的新宠德妃沈吟霜,在大殿之上旁若无人地调笑。“皇后。”萧衍突然开口,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三分醉意。我起身行礼:“臣妾在。”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中宫凤印,那枚象征着皇后权柄的碧玉印信在他掌心翻了个个儿,
像是摆弄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我的心猛地揪紧了。“今日除夕,朕想玩个新鲜的。
”萧衍站起身,指着殿中摆好的投壶,“把这凤印放上去,当个彩头。”满殿哗然。
我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凤印,那是皇后的命根子。没有凤印,
我连后宫一个最末等的宫女都管不了。他要把我的凤印当投壶的彩头?“陛下,”我跪下来,
声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凤印乃中宫权柄象征,关乎国体,不可儿戏。
”萧衍终于看向我了,那双曾经为我画眉的眼睛里,全是漫不经心的嘲讽:“皇后,
朕说可以,就可以。”德妃沈吟霜掩着嘴笑了,声音像银铃似的,
在这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她穿着藕荷色的宫装,头上的步摇随着笑声轻轻晃动,
整个人娇艳得像三月桃花。她比我年轻五岁,比我美貌三分,更重要的是,
她比我会讨萧衍欢心。“陛下,”沈吟霜撒娇似的拽了拽萧衍的袖子,“臣妾也想玩。
”萧衍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得不像一个皇帝:“好,朕教你。
”他牵着沈吟霜的手走到投壶前,亲手把凤印摆在壶口的正前方,那位置扎眼得厉害。
然后他从侍从手里接过箭,手把手地教沈吟霜瞄准。百官垂首,无人敢言。我跪在地上,
膝盖硌在冰凉的金砖上,寒气从骨头缝里往里钻。第一箭,擦着壶口飞过,射在凤印上,
叮的一声脆响。我的心也跟着碎了。第二箭,又擦过壶口。第三箭,还是没中。
萧衍不恼反笑,那笑容明媚得像少年郎,却比刀子还锋利:“皇后不过是个印信,
德妃要是赢了,拿去玩几日又何妨?”这句话落地,大殿上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我的眼眶发烫,但我不能哭。我是皇后,就算被当众扇耳光,我也得把剩下的牙咽进肚子里。
沈吟霜得了便宜还卖乖,娇笑着转过身,玉手一点,
指向我手腕间那只冰种翡翠玉镯:“臣妾还想要姐姐这个,这个成色真好,
臣妾觊觎好久了呢。姐姐敢不敢赌?”那是先皇御赐的玉镯,是我嫁进皇家时,
先皇亲手给我戴上的。他说,衍儿性子烈,你多包容。他说,这镯子传了三代,朕交给你了。
萧衍不等我开口,已经替我做了决定:“允你。”两个字,轻飘飘的,像吹落一片落叶。
我抬起头,对上萧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看我。
他只看沈吟霜,眼神温柔得像在看稀世珍宝。我突然觉得好笑。我嫁给他七年了。七年里,
我替他打理后宫,替他平衡前朝,替他生儿育女。他的皇位能坐稳,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可现在,他为了讨好一个新宠,要把我最后的尊严都踩碎。“皇后,”沈吟霜歪着头看我,
表情天真无邪,像朵小白花,“姐姐该不会不舍得吧?不过是个镯子嘛。”不过是个镯子。
不过是个凤印。不过是个皇后。我沈锦瑟,在他萧衍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物件。
就在我心凉透顶的时候,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的声音,
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汤圆,从我小腹的位置传上来。【母后别怕,跟她赌!
】我整个人僵住了。【儿臣是投壶仙转世,看我把父皇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我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平坦如初,但我怀过两次孕,我知道那种感觉——这是胎动,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胎动,这是……我的孩子在跟我说话?怀孕三个月了,御医说脉象很弱,
我谁都没告诉,连萧衍都不知道。可现在,肚子里这个还没成型的小东西,居然在跟我说话?
而且他说他是谁?投壶仙转世?【母后别磨叽了,快起来跟她赌!儿臣憋了三千年了,
就等今天呢!】声音奶凶奶凶的,带着股不耐烦的劲儿。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沈吟霜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敢站起来。萧衍也微微眯了眼,表情多了几分玩味。
我迎着满殿看好戏的目光,抬手拿起了第一支箭。“赌。”一个字,掷地有声。
大殿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沈吟霜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甜美。她转头看向萧衍,
娇滴滴地问:“陛下,姐姐答应了,那规则怎么定?”萧衍挑了挑眉:“皇后先投,
三箭定输赢。”不公平。投壶是沈吟霜的强项,她入宫前就是出了名的投壶高手,而我,
从来就没摸过箭。但我不在乎了。因为我肚子里的小东西正在疯狂打滚:【三箭?
看不起谁呢!母后你听我说,你先把眼睛闭上,儿臣来操控你的手!】闭上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真的闭上了眼睛。满殿又是一阵哗然。“皇后娘娘这是要干什么?
”“闭眼投壶?疯了吧?”“怕是气糊涂了。
”沈吟霜的笑声脆生生地响起来:“姐姐这是在作法吗?”我不理会,
只感觉到右手被一股暖暖的力量握住,像是有一只小小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第一箭,
偏左三分,壶口铜钱位置!】我闭着眼睛,抬手,投出。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叮——精准命中壶口,箭尾还在微微颤动。大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我睁开眼睛,看着那支稳稳插在壶口的箭,自己也愣住了。
我真的中了?【嘿嘿,小意思!母后你等着,儿臣要把父皇的脸踩进地心里!
】萧衍的脸色变了。他的笑没了,眼神沉了下来。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从不碰投壶的皇后,
居然能闭眼射中壶口。沈吟霜的笑也僵了,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挽住萧衍的胳膊:“陛下,
姐姐运气真好呢。不过没关系,还有两箭。”萧衍没说话,只是盯着我,
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我拿起第二支箭。这一次我没闭眼,我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肚子里的小东西急了:【母后你闭眼!不闭眼儿臣的灵力传不过去!】我赶紧又闭上眼。
暖意再次涌上来,这次比上次更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我小腹窜到手臂,
再从手臂窜到指尖。【第二箭,正中红心!壶心那颗珠子,给儿臣碎!】我抬手,投出。
箭尖精准地撞在壶心的琉璃珠上,啪的一声脆响,珠子碎成了粉末。满殿死寂。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投壶投中壶口不难,
难的是正中壶心那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珠,更难的是把它击碎。萧衍猛地站起身,
龙袍带翻了案上的酒杯,酒水洒了一桌。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审视,
又从审视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怀疑,又像是忌惮。沈吟霜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退后一步,下意识地抓紧了萧衍的衣袖。我拿起第三支箭。这一次,
肚子里的小东西安静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奶凶奶凶的冷笑:【第三箭,
儿臣要射父皇头上的金冠。母后,你说好不好?】我嘴角微微上扬。好,当然好。
第二章我捏着第三支箭,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激动。这七年来,
我在萧衍面前永远是低眉顺眼的模样,他说东我不敢往西,他宠谁我都不敢吭声。
可现在我肚子里揣着个投壶仙转世的崽,我还忍什么?【母后,瞄准父皇头顶那颗东珠。
儿臣今天要把他那顶破帽子打下来!】我闭着眼,顺着那股暖意的牵引,抬起了手。
大殿里几百双眼睛盯着我,有惊恐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萧衍站在原地没动,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的脸隐在冕旒的珠串后面,
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那种目光像钉子,盯着我的每一寸皮肤。我不管,
抬手,投出。箭飞出去的那一刻,时间好像变慢了。我看着那支箭在空中旋转,带着破风声,
直直射向萧衍的头顶。“护驾——”太监总管尖着嗓子喊了一半,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支箭精准地从萧衍的冕旒珠串间穿过,箭头擦着他头顶的东珠而过,
把那颗拇指大的珠子从金冠上打了下来。东珠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殿里,
每个人都听见了。珠子骨碌碌地滚到台阶下面,停在一个大臣的脚边。
那个大臣低头看了一眼,腿一软,直接跪了。满殿哗然。“皇后娘娘疯了!”“射陛下?
这是要弑君啊!”“快,快拿下!”侍卫们拔刀的声音此起彼伏,金铁交鸣在大殿里回荡。
我睁开眼,看着萧衍。他的冕旒歪了,几串珠玉垂在脸侧,把那张俊美的脸切割成几块。
他的嘴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奇怪的是,
他没发火。他只是看着我,眼神深得像个无底洞。沈吟霜先绷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恕罪!臣妾不该提议赌镯子,是臣妾的错,
臣妾不知道姐姐这么……这么……”她没说下去,但吞吞吐吐的样子比说出口更恶毒。
“皇后。”萧衍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你是故意的。”不是疑问,
是陈述。我抬头看着他,第一次没有低头:“陛下把凤印当彩头,臣妾把陛下的东珠当靶子,
公平。”大殿里响起抽气声。这话说得太硬了,硬到连跪在地上的老丞相都抬起头,
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萧衍不怒反笑,那笑容凉飕飕的,
像冬天的穿堂风:“皇后今天胆子不小。”“陛下教得好。”我这话接得快,
快到自己都有点惊讶。大概是被肚子里的小东西传染了,胆子也跟着肥了。
肚子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咕噜声,像是在给我鼓掌。萧衍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抬手,
把歪了的冕旒扶正。“好,”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皇后赢了三局,
凤印还你,镯子也归你。德妃,你可服气?”沈吟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模样楚楚可怜到了极点。她看了萧衍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最终低下头,
声音细如蚊蚋:“臣妾……服气。”但她服气个屁。她低头的瞬间,
我清清楚楚看见她眼里闪过的那抹怨毒。这不是结束,是开始。萧衍重新坐下,
挥手让乐师继续奏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大臣们也识趣地收回目光,该吃吃该喝喝,
但那股暗流涌动的气氛,谁都感觉得到。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手腕上的玉镯还带着体温,
但我的心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凉了。因为肚子里的小东西正在疯狂输出:【母后你看见没,
父皇脸都绿了!哈哈哈哈笑死儿臣了!】【他还装,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其实气得要死。
儿臣能感觉到,他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母后你等着,儿臣还没玩够呢。
下回他要再敢欺负你,儿臣就把他的龙袍也射下来!】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这孩子,性子随谁呢?正想着,一个小太监猫着腰走过来,
在我耳边低声道:“皇后娘娘,德妃娘娘身边的春桃来了。”我抬头,
看见春桃端着个托盘站在不远处,托盘上放着一碟精致的点心。“皇后娘娘,
”春桃笑盈盈地走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德妃娘娘说,
今日是她不懂事,冲撞了娘娘,特意让奴婢送来这碟桂花糕赔罪。
这桂花糕是德妃娘娘亲手做的,用了上好的桂花蜜,还请娘娘赏脸尝一口。”亲手做的?
我看了那碟桂花糕一眼,糕点的确精致,上面还撒着金箔,透着股甜腻腻的香气。
但我不信沈吟霜有这么好心。肚子里的小东西也炸了:【母后别吃!那糕里有东西!
儿臣闻到了,一股子怪味!】我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
只是淡淡道:“替本宫多谢德妃好意。不过本宫今日胃口不好,就不用了。
”春桃的笑容僵了一瞬:“娘娘……”“退下。”我的声音不大,
但带着凤印在手的中宫威仪。春桃不敢再多言,低着头退了下去。但我知道,
沈吟霜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回到坤宁宫后,我还没来得及换下凤袍,
就有宫女来报:德妃在御书房外跪着了,说是皇后不肯原谅她,她无颜面对陛下,
要长跪谢罪。这招够狠。她这一跪,全天下都会觉得我沈锦瑟心胸狭隘,
仗着皇后的身份欺负一个知错就改的妃子。我换了身常服,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母后,你别怕她。她那些把戏,儿臣一眼就能看穿。】我轻声道:“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那当然,儿臣可是投壶仙,三千年道行呢。不过……】声音突然变小了,带着几分心虚。
【母后,儿臣有件事要老实交代。】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那个……儿臣说是投壶仙转世,其实……是骗你的。】我愣住了。【儿臣不是什么神仙,
儿臣就是你儿子。但儿臣上辈子真的是投壶高手,而且是那种能把壶都射穿的高手!
】【儿臣也不知道怎么就记着这些事了,反正就是记得。母后你别生气啊,
儿臣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你个臭小子,
”我摸着肚子,声音有点哽咽,“从这么小就开始骗你娘了,长大了还得了?
”肚子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咕噜声,像是在撒娇。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贴身宫女青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娘娘,不好了!陛下传了德妃去御书房侍寝,
还……还让奴才把这个送来给娘娘。”她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玉佩。
那是萧衍当初送我的定情信物。我记得那天是上元节,他牵着我的手站在城墙上,
把玉佩塞进我手心,说“锦瑟,朕这辈子只爱你一人”。现在他把玉佩还给我了。不,
不是还,是退。青禾的声音都在抖:“陛下说……说娘娘既然不稀罕德妃的赔罪,
那就把陛下的心意也一并还了。从今往后,娘娘只管管好后宫琐事,不劳娘娘费心了。
”我接过那枚玉佩,触手冰凉。这是一封休书,不用纸笔,不用笔墨,
只用一枚还回来的定情信物,就把七年的夫妻情分断得干干净净。
【母后……】肚子里的小东西声音软了,带着明显的心疼。我没哭。我把玉佩攥在手心,
攥得指节发白,但我没哭。“去把灯关了,”我对青禾说,“本宫要睡了。
”青禾红着眼眶应了一声,吹灭了烛火。房间陷入黑暗,我躺在宽大的凤床上,
身边空荡荡的,冷得像冰窖。【母后,你难过吗?】“不难过。”【骗人,你心跳都乱了。
】我没说话。沉默了很久,小东西又开口了,这次声音特别认真:【母后,你放心。
儿臣会保护你的。不管他是父皇还是皇帝,谁敢欺负你,儿臣就让他好看。】黑暗中,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微弱温度。一个还没成型的小东西说要保护我。
我居然信了。第三章我以为萧衍冷落我几天就会消气,毕竟我是皇后,
他再宠沈吟霜也得顾着朝廷的脸面。但我错了。大年初一,宫中朝贺。按照规矩,
妃嫔们应该先来坤宁宫给我请安,再由我领着去给太后拜年。可我等了一个时辰,
除了几个位份低的贵人,一个妃子都没来。青禾去打听了,回来时脸白得像纸:“娘娘,
德妃说……说今年改规矩了,让大家直接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改规矩?谁改的?
我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萧衍的意思。他要架空我,先从礼制开始。我深吸一口气,
换好朝服去了慈宁宫。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沈吟霜坐在太后身边,
正贴心地给太后剥橘子,那殷勤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皇后的儿媳妇。太后见了我,
脸色淡淡的:“皇后来了,坐吧。”我行礼坐下,发现自己的位置被挪到了最边上,
紧挨着门。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我后背发凉。沈吟霜冲我笑了笑,那笑容甜甜的,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姐姐来了,妹妹还担心姐姐身子不适来不了呢。”我不接话。
她也不尴尬,转头继续跟太后说话:“太后娘娘,臣妾昨儿个绣了一幅观音像,
想送到相国寺供奉。太后娘娘若是得空,能不能帮臣妾看看哪里不足?
”太后被哄得眉开眼笑:“你这孩子手巧,绣什么都好看。”这画面我太熟了。
当初我刚嫁进皇室的时候,也是这样哄太后的。只是后来太后发现我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
才慢慢卸下了防备。可现在沈吟霜用的,是我曾经用过的招数,换个对象,居然照样好使。
朝贺结束后,太后单独留下了我。她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锦瑟,哀家知道你委屈。
可你是皇后,要有皇后的度量。衍儿年轻,贪新鲜,过阵子就好了。”我低头不语。
太后又道:“德妃那孩子,性子是张扬了些,但她没有坏心。
你看她今儿还给哀家绣了观音像,多有心。”没有坏心?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那幅观音像,
我一眼就认出是绣房里一个老绣娘的手笔。沈吟霜连针都没碰过,却拿来当自己的功劳邀宠。
但我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太后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沈吟霜,我说什么都是挑拨离间。
出了慈宁宫,我沿着回廊慢慢走。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我裹紧了披风,步履匆匆。
走到御花园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了萧衍。他一个人,没带随从,穿着玄色的常服,
负手站在梅树下。白雪落在他的肩头,衬得那张脸冷得像玉雕。我停下脚步,
规矩地行礼:“陛下。”他看着我,没说话。气氛僵了半晌,他忽然开口:“皇后,
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过分?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臣妾哪里过分了?
”“除夕夜,当着百官的面,射朕的金冠。”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陈述事实,
又像是质问,“你这是让朕在群臣面前难堪。”我抿了抿唇:“陛下先把凤印当彩头,
又在百官面前许诺把臣妾的玉镯给德妃。臣妾只是投了个壶,陛下却要臣妾的命。谁更过分?
”萧衍的眼神冷了下来:“沈锦瑟,你在跟朕顶嘴?”“臣妾不敢。”“你嘴上说不敢,
做的哪一件是敢的?”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朕宠德妃,
是因为她知进退、懂分寸。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妒妇有什么区别?”妒妇。
这个词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口。我想起七年前,他拉着我的手说“锦瑟,朕只要你一人”。
我想起他为了我,废了先帝给他定的婚事。我想起他登基那天,
在百官面前亲口说“皇后沈氏,贤良淑德,朕之发妻”。现在他说我是妒妇。
就因为我不愿意把我的凤印和玉镯拱手让人。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当一个男人心里没有你的时候,你连呼吸都是错的。萧衍见我沉默,以为我认错了,
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回宫去吧。这几天好好反思反思,等想清楚了,去给德妃道个歉,
这事就过去了。”给德妃道歉?我猛地抬起头,差点没把牙咬碎。我的凤印被她当靶子,
我的玉镯差点输给她,我还要给她道歉?萧衍看出了我的不甘心,皱了皱眉:“皇后,
朕是在给你台阶下。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攥紧了袖口的手,指节咯咯作响。【母后,忍住!
你现在跟他吵没用,先回去,儿臣有办法!】肚子里的小东西及时拦住了我。我深吸一口气,
垂下眼睫:“臣妾遵旨。”萧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深处,
眼眶终于红了。不是委屈,是恨。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忍这七年。我恨萧衍,
为什么要把我的真心当垃圾踩。我更恨沈吟霜,为什么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母后,
别哭了。儿臣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什么秘密?
”【儿臣不仅能操控箭,还能感知别人的恶意。刚才父皇走过来的时候,
儿臣感觉到他身上有德妃的气味。不是香水那种,是一种……很恶心的东西,像腐烂的味道。
】我一愣:“什么意思?”【儿臣也说不好,反正儿臣不喜欢她。她身上的气息不对,
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我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到坤宁宫,
我看见宫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丞相李崇远。他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
也是当初力排众议支持萧衍娶我的人。这些年,他在朝中一直是我的靠山。“李相?
”我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李崇远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娘娘,借一步说话。
”我把他请进偏殿,屏退左右。李崇远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娘娘,
陛下昨日在御书房召见了臣,商量废后的事。”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废后。萧衍要废了我。
“臣顶着压力劝住了陛下,”李崇远看着我,眼里全是担忧,“但只能拖一时。
德妃的父亲沈万三,最近在朝中大肆收买人心,陛下又偏听偏信,只怕……”我没说话,
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肚子里的小东西倒是一点不慌:【废后?他要废你?母后你让他废!
他废了你,咱们娘俩带着凤印跑路!儿臣有的是地方藏!】李崇远见我沉默,
叹了口气:“娘娘,臣今日来,是想提醒您一句。德妃此人,不简单。她入宫才半年,
就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臣查过她的底细,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入宫前的所有记载,都是空白的。”李崇远压低了声音,“不像是被人抹去的,
更像是……从来就没有过。”我心头一震。没有过往记载的人,要么是凭空出现的,
要么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沈吟霜,你到底是谁?第四章送走李崇远后,我一整夜没睡。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肚子里的崽子太闹腾了。【母后,你猜德妃到底是什么人?
儿臣猜她是狐狸精变的!】“别瞎说。”【真的!你看她那个骚劲儿,走路扭来扭去的,
不是狐狸精是什么?】我觉得他没说对,但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沈吟霜确实不像正常人。
正常人不会在半年内从一个选侍爬到德妃的位置,
更不会让萧衍对她言听计从到连凤印都敢拿来当赌注。除非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我的后位。萧衍要废我,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废,
我沈家满门都会遭殃,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别想活。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御书房。
萧衍正在批折子,见我进来,挑了挑眉:“想通了?”我跪下来,
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陛下,臣妾想了想,除夕那日确实是臣妾不对。
臣妾愿意向德妃道歉,只求陛下收回废后的念头。”萧衍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我垂着眼,把姿态放得极低。这是我忍了七年学会的本事——在必要的时候,
把尊严踩在脚下。萧衍沉默了片刻,语气软了下来:“你知道了?”“李相跟臣妾提了一句。
”“这个李崇远,嘴倒是快。”萧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皇后,朕不是非要废你。
但你得让朕看到你的诚意。”诚意。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恭敬万分:“陛下想要臣妾怎么做?
”“第一,把凤印交给德妃暂管三个月。”萧衍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你闭门思过一个月,
不许见任何人。第三……”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把玉镯摘了,送给德妃。
”前两条我勉强能忍,第三条……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翡翠玉镯,那是先皇御赐的,
是我最后的体面。他要我把这份体面送给一个妃子?“怎么,不舍得?
”萧衍的声音带着嘲讽,“不过是个镯子。”又是这句话。不过是个镯子,不过是个凤印,
不过是个皇后。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陛下,臣妾想问一句,
德妃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萧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在质疑朕?
”“臣妾只想求一个答案。”我一字一顿地说,“七年的夫妻,比不上半年的新鲜。
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让陛下如此厌弃?”“你没错,”萧衍面无表情地说,
“你只是挡了她的路。”挡路。我挡了沈吟霜的路,所以要把我搬开。这个理由**裸的,
连遮掩都懒得遮掩。我站起身,膝盖跪得发麻,但我顾不上。“好,”我说,
“既然陛下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那臣妾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凤印可以交,玉镯不能给。
这是先皇御赐之物,陛下无权处置。”萧衍猛地拍案而起:“沈锦瑟!”“臣妾告退。
”我行了个礼,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里回荡。
我脚步不停,径直走了出去。走到御书房门口,我碰见了沈吟霜。她穿着鹅黄色的宫装,
怀里抱着一摞奏折,笑得温柔似水:“姐姐来给陛下请安啊?”我没理她,侧身要走。
她突然伸手拦住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姐姐,
你以为你那个镯子能保多久?”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她的笑容没变,还是那么甜,
但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先皇御赐又怎样?陛下说了,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你不交,他亲自来取。”“你做梦。”“是不是做梦,姐姐很快就知道了。
”她凑近我,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姐姐记住,这个后宫,
很快就会是我的了。”说完,她施施然走进了御书房,带起一阵香风。我站在原地,
指甲掐进掌心。【母后,儿臣说过她身上味道不对吧?刚才她凑过来的时候,儿臣闻到了,
那不是香水,是……是蛊虫的味道!】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蛊虫?【对,没错!

穿成皇后侍女后,我靠心声反杀帝王
将军外室携私生子逼我下跪?可我是皇后啊!
把长安盯成筛子后,我成了皇后
重生后,皇后和贵妃结盟了
皇后,但穿成大学生
我在他封后大典时自焚,皇后却比他还要失态
末世重生:前夫滚开,我的新宠是顶级大佬
豪门隐婚:替身是隐藏大佬
末世囤货:我,黑科技大佬,下山带球跑
心机美人勾勾手,大佬们争相进鱼塘
闪婚3天,我发现老公是千亿大佬
从农场逃归,绝境遇心软大佬
恋综为何变异?卖腐的,搞姛的,还有诡秘组?!
四个孽徒纵容郡主拿我亲女当沙袋,满级杀神亲妈杀疯了
末世杀神穿成乡下小哑巴
娇气贵妃是漠北杀神
裴砚川沈惊羽完整故事
替嫁山神进城找夫君小说
奶奶劝我妈大度,我反手接回爷爷的白月光
谢铮沈云澜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顾景辞黎初瑶百度网盘
沈知予陆时衍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巧儿最后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