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闹，队伍里的气氛更压抑了。但我也感觉到，有些同行的犯人看我的眼神，悄悄变了。不再是纯粹的同情或麻木，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或者一丝微弱的指望。

娘紧紧攥着我的手，手心冰凉全是汗。“禾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没事，娘。”我低声说，反握住她的手，“我们不能让人觉着好欺负。”

爹看了我一眼，眼神沉重，但没说什么。

嫂子把包袱抱得更紧，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我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一颗鹅卵石，冰凉坚硬。刚才那一脚是意外，但也让我心里有了点底。在这个人吃人的路上，示弱只会死得更快。

我得更强硬，更狠。

为了活下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有一天能站在赵渊面前，问他一句为什么。

接下来的路，更加艰难。粮食被抢了一些，官差克扣得更厉害，每天发的黑窝头又小了一圈，水也更脏。不时有犯人倒下，再也起不来。差役直接割断绳子，把尸体拖到路边草草一埋，甚至就扔在那里。

我们靠着空间里偷偷补充的米粮和清水，勉强维持着体力。每次休息，我都借口解手，溜到偏僻处，从空间取一点米或面粉，混在破碗里，假装是捡来的或者省下的，带回去。有时是几颗红枣，悄悄塞给阿宝和娘补补气。

东西不多，不敢太显眼，但就是这点滴的补充，让我们一家人的脸色，比同行的其他人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王头儿似乎注意到了，有两次休息时，他特意晃悠到我们附近，眯着眼打量我们吃东西。他那眼神，让我后背发毛。

我知道，他被怀疑了。

得想办法堵住他的嘴，或者……让他不敢动我们。

机会很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