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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再也没看眼前的男人，抱紧怀里的骨灰盒便要离开。

“不，不要带她走......”

卫崇宴疯了般伸出了手。

晴雯终于看向他。

“怎么，她死了你也不肯放过她吗？卫崇宴，我也是刚刚知道你的身份时才明白，渺渺应该早就知道了真相！”

“上一次，檀宫8号的派单是她去的，我想着那边小费给的多，就把机会留给了她！”

卫崇宴忽然想起那天。

那个带着口罩，出现在别墅门外的保洁。

那一天，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一帮人全说了。

所以，她早在那时便知道了真相，可她什么也没说，只默默订好一块墓地，想要彻底地离开他。

可直到最后，她此生最后的愿望，也被他彻底剥夺......

“卫崇宴，渺渺这一世，因为你，吃过太多太多的苦，最后唯一的愿望便是回海城，回到她爸妈的身边，你放手吧，别让她死了也不得安宁。”

因为晴雯的这句话，卫崇宴最终放下了阻拦的手。

那个瞬间，他像被挖空了。

绝望地依靠在墙壁上。

晴雯的脚步渐渐走远，他终于捂着脸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当天，回到别墅时，卫崇宴眼睛肿的不像样，像被人抽空了一样。

有好奇的朋友还没走。

别墅客厅里，垒了五层香槟塔，似是在等着他一起庆祝。

“崇宴，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秦云渺她没同意？不可能啊，这种穷惯了的人，忽然一夜飞升，不该感到狂喜吗？”

几个富家少爷凑在一块讨论。

可正说着，只见卫崇宴已经砸向摆放酒杯的桌子。

“哗啦啦”，所有的玻璃顷刻间倒下，碎裂。

他双目赤红，光着脚便踩过那些玻璃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可他却像丝毫没有感觉，就这样看着眼前一张张面孔。

“我问你们，这些年，你们到底怎样虐待过她？”

一帮人面面相觑。

“崇宴，到底怎么了？什么虐她，不是考验她吗？我们也是听你的吩咐，给秦云渺跨越阶层的机会啊！”

可卫崇宴却好似没听见这句话。

只崩溃地呢喃：“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被我们给害死的，你们不准走，去把这些年做过的恶通通给我写下来！”

事到如今，再也没人敢说一句话。

所有人听到那句“她死了”，无不瞪大了眼，脸色复杂到难以置信。

很快，二十页纸摆在了卫崇宴的面前。

第一次，他谎称被拖行需要手术，她去卖血时，被扎了十针，抽了1000ml，最后只拿到800块。

第二次，她想尽办法收集“卫崇宴”的违法证据时，被他的人撞断了三根肋骨。

第三次，她被摁在地上磕了六十六个响头，还流掉了第一个孩子。

......

卫崇宴一条条看下来，心脏似被人一刀刀划割开，痛到无法呼吸。

他大脑一片眩晕，也是这时，助理小心翼翼地将一帮人带了进来。

卫崇宴闭了闭眼，声音冷的似冰：“说，你们最后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几个人吓的脸色泛白，解释的声音都在抖。

“崇宴，我们最后踢她时，真的没用劲，我们只是按你说的，教训了她一顿罢了。”

“对啊崇宴，你怎么能把责任推给我们呢，我们又不知道她脑子里长了东西。”

“分明是你说的啊，武力也好暴力也罢，是死是活，只要把她留在你的身边！”

这一刻，卫崇宴所有想要发泄的情绪再也找不到出口。

他本想把这一切推给别人，以此来洗脱自己，让自己今后可以活得不要那么艰难和沉重。

可直到这一刻，他再也无法欺骗下去......

跟别人没有关系的。

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就是他，只有他，亲手害死了秦云渺......

最后，他只声音嘶哑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笔钱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有一百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