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凛和邝薇相爱七年,从校园到职场,他以为他们是磐石。直到他在邝薇的香水瓶底,
摸到一张酒店房卡——日期是他们周年纪念日。“薇,纪念日那晚你说在加班?
”他捏着房卡,指尖发白。邝薇脸色瞬间惨白。靳凛笑了。他辞掉投行工作,
搬进邝薇对门的空房。每天清晨,他准时播放小三被化学**的惨叫录音。
邝薇跪在碎玻璃上求他:“我怀了你的孩子!”靳凛温柔拭去她的泪:“真好,
又多一个报复你的筹码。”第一章靳凛的指尖触到香水瓶底冰凉的硬物时,心脏停跳了一拍。
“薇,你新买的‘午夜飞行’?”他状似无意地晃了晃那个精致的玻璃瓶,
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折射着顶灯冷硬的光。邝薇正对着梳妆镜卷头发,闻言头也没回,
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水汽:“嗯哼,上周逛街顺手带的。好闻吗?”“还没试。
”靳凛的拇指在瓶底摸索,轮廓清晰。一张卡。他不动声色地抠出来。冰冷的金属质感。
一张酒店房卡。铂金浮雕的“云顶”LOGO刺得他眼球生疼。日期赫然是——三天前。
他们的七周年纪念日。那天晚上,邝薇穿着他送的丝绒长裙,烛光映着她歉意的脸:“凛,
对不起啊,临时有个大项目,今晚得通宵…明天补偿你,好不好?”她的吻落在他唇角,
带着“午夜飞行”的尾调。靳凛捏着那张薄薄的卡。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
发出轻微的“咔”声。“凛?”邝薇终于察觉异样,转过身。靳凛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像有极地的冰层在无声地崩裂。他举起房卡,
声音平得像冻住的湖面:“纪念日那晚,你说你在公司…通宵加班?”房卡上,“云顶酒店,
1808”的字样,在灯光下像淬了毒的针。邝薇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
精心描绘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她眼里的慌乱和心虚,像投入滚油的水滴,
瞬间炸开。够了。靳凛忽然笑了。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他松开手。
“啪嗒。”房卡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声音清脆得令人心颤。他转身就走。“凛!靳凛!
你听我解释!”邝薇的尖叫带着哭腔从身后追来,高跟鞋慌乱地敲击地面。靳凛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被重重甩上,隔绝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也隔绝了他过去七年的世界。解释?
那张房卡,那张日期精准得像讽刺的房卡,就是最锋利的解释。磐石?
他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原来不过是沙砾堆砌的幻影,风一吹,就散了。
靳凛靠在冰冷的电梯轿厢壁上,金属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入皮肤。
他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那张脸,苍白,眼底却烧着两簇幽暗的火。他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他冰冷的瞳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拨出。
“喂?老同学,帮我个忙。”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查个人。云顶酒店,
三天前,1808房,当晚的监控和登记信息。对,现在就要。”电梯“叮”一声到达底层。
门开。外面是城市沉沉的夜色,霓虹闪烁,像无数窥伺的眼睛。靳凛大步走了出去,
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报复?不,那太轻了。他要的,是彻底碾碎。从灵魂到肉体,
一寸不留。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丝光亮消失。黑暗里,
只有他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嘴角那抹越来越深、越来越冷的弧度。猎物,已经入笼。
第二章手机屏幕的光,在凌晨三点的黑暗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靳凛的眼。
几张高清截图。云顶酒店1808房门口。时间戳:三天前,晚上9点47分。画面里,
邝薇穿着那条他送的、价值不菲的丝绒长裙,裙摆摇曳。她刷开了房门。紧接着,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紧跟着闪了进去。门关上。男人侧脸对着镜头,
笑得志得意满。靳凛认识这张脸。林骁。邝薇那个新来的、据说“能力超强”的部门副总监。
照片下面是几行冰冷的文字:「林骁,29岁,海归,未婚。住址:滨江雅苑7栋2203。
座驾:蓝色保时捷911,车牌尾号668。手机号:138****7766。
常用健身会所:铂金时代。常去酒吧:‘迷迭香’。」信息详尽得令人发指。
靳凛盯着那张林骁搂着邝薇腰肢进门的截图。他记得那条裙子。他亲自挑的,深酒红色,
衬得她肌肤胜雪。她说她最爱这条。原来,她穿着他送的战袍,奔赴了别人的战场。
“呵…”一声低哑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屏幕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失控的砸东西。只有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他的心脏上,
然后迅速冻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像一片虚假的星河。七年。从大学青涩的牵手,
到初入社会的相互扶持,再到如今在各自领域站稳脚跟。他以为他们是彼此最坚硬的铠甲,
最柔软的软肋。原来,铠甲是纸糊的,软肋是别人手里的刀。
靳凛的眼神落在对面那栋同样灯火通明的高档公寓楼。邝薇的公寓就在那里。18层。
巨大的落地窗,此刻拉着厚厚的窗帘,像一个沉默的、藏着肮脏秘密的盒子。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他冰冷的心脏。他拿起另一部手机,
拨通了一个房产中介的号码。“喂,李经理。对,是我,靳凛。”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听不出丝毫异样,“我记得你上次说,我对面那栋楼,18层,有一套空置的公寓急着出手?
”电话那头传来李经理热情的声音:“哎呀靳先生!您真是消息灵通!那套1801,
房东移民急售,价格绝对惊喜!视野无敌,正对着您这边,看江景一流…”“我要了。
”靳凛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全款。今天之内,办好所有手续。钥匙,今晚我就要拿到。
”“啊?今天?靳先生,这…”“加价百分之十。”靳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马上去办!保证您今晚拿到钥匙!
”李经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电话挂断。靳凛重新看向对面那扇紧闭的窗帘。嘴角,
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邝薇。林骁。游戏,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拿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威士忌,拧开瓶盖,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冰焰。今晚,他会搬进新家。一个,
能时时刻刻、清清楚楚,欣赏到猎物惊慌失措表情的…最佳观景台。
落地窗倒映着他孤绝的身影,像一柄缓缓出鞘的、淬了剧毒的刀。第三章滨江雅苑7栋楼下。
凌晨两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停在阴影里。靳凛坐在驾驶座,车窗降下一线。
他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蛰伏野兽的眼睛。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也没弹。他在等。等那个开蓝色保时捷911、车牌尾号668的男人。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着“铂金时代”健身会所的内部监控画面。林骁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对着旁边一个身材**的女私教笑得一脸灿烂。靳凛的眼神,比凌晨的江风更冷。终于。
地下车库的感应门缓缓升起。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嚣张地撕裂夜的寂静。
那抹刺眼的蓝色,像一道流光,滑入车库入口。靳凛掐灭烟头,推开车门。动作无声,
迅捷如猎豹。他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影融入车库昏暗的光线,如同鬼魅。林骁哼着歌,把车停在他的固定车位。刚推开车门,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猛地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大得惊人!“唔——!
”林骁的瞳孔骤然收缩,惊恐瞬间淹没了他。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乙醚!
他徒劳地挣扎,像离水的鱼,但那只手如同铁钳,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
意识像被抽走的潮水,迅速模糊、沉沦。黑暗。冰冷的水兜头浇下!林骁一个激灵,
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炽灯光晃得他眼睛生疼。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
双手反剪在椅背后,用粗粝的塑料扎带死死捆住。嘴里塞着破布,勒得他腮帮子生疼。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这是哪里?!他惊恐地转动眼珠。
一个废弃的仓库。空旷,布满灰尘。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一张同样布满灰尘的工作台前,似乎在摆弄着什么工具。
金属碰撞,发出冰冷清脆的“叮当”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林骁的神经上。“呜呜呜!
”他拼命扭动身体,椅子腿摩擦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那个身影终于转了过来。
帽檐依旧压得很低,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他手里拿着一把…林骁的呼吸瞬间停滞!一把闪着寒光的、沉重的…断线钳!
冰冷的金属钳口,在灯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呜呜呜——!!!”林骁的魂都要吓飞了!
他疯狂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椅子被他挣扎得几乎要散架!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
帽檐下的阴影里,那双眼睛抬了起来。冰冷。死寂。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林骁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靳凛!
邝薇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事业有成的男朋友!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知道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骁!靳凛看着他惊恐到扭曲的脸,似乎很满意。他伸出另一只手,
没有戴手套,骨节分明,修长有力。那只手,轻轻地、近乎温柔地,
握住了林骁被捆在椅背后的左手。然后,缓缓地,将他的小指,
塞进了断线钳冰冷的、张开的钳口里。金属的寒意,瞬间刺透了皮肉,直抵骨髓!“唔——!
!!”林骁的眼珠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瞪出眼眶!他全身筛糠般抖起来,
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呜咽!靳凛俯下身,凑近他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耳边。声音低沉,平静,
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这根手指,是利息。”话音落下的瞬间。“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被硬生生剪断的脆响,在死寂的仓库里炸开!“呜——!!!
”林骁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被绳索死死勒住!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眼球上翻,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也溅在靳凛深色的裤脚上。
靳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慢条斯理地松开断线钳。
那截连着戒指的、苍白的小指,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和血污。靳凛弯腰,
捡起那截断指。动作从容,像是在捡起一件掉落的物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透明的塑封袋,将断指和那枚沾血的戒指一起放了进去。
封好。然后,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上因为剧痛和失血而陷入半昏迷、身体还在无意识抽搐的林骁。眼神,
如同看着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告诉邝薇,”靳凛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这只是开始。”他转身,走向仓库深处更浓的黑暗。脚步声,
在死寂中清晰得如同丧钟。只留下身后椅子上,
那个在血泊中痛苦痉挛、发出微弱**的人形。还有地上,
那滩迅速蔓延开的、暗红色的、粘稠的血迹。像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靳凛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仓库重归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
无声地弥漫、发酵。第四章清晨六点。阳光还没能完全穿透厚重的云层,
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色调里。邝薇公寓的门铃,突兀地、持续不断地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一声接一声,急促,尖锐,
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狠狠撕扯着清晨的宁静,
也撕扯着邝薇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她一夜未眠。自从靳凛摔门而去,
那张冰冷的房卡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恐惧和悔恨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
啃噬着她。门**像催命符。是他回来了?来质问?来宣判?邝薇的心脏狂跳,
几乎要撞破胸腔。她赤着脚,像游魂一样飘到门边,颤抖着手,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冰冷、光洁的走廊。她松了口气,巨大的疲惫和恐惧几乎让她虚脱。
刚想转身。“咚!”一声沉闷的撞击,从门板下方传来!
像是什么东西被丢在了门口的地垫上。邝薇的心猛地一沉!她屏住呼吸,再次凑近猫眼。
还是没人。那声音…她颤抖着,一点点拧开反锁,拉开一条门缝。
一个巴掌大的、灰扑扑的快递文件袋,静静地躺在她的门垫上。没有寄件人信息。
邝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飞快地捡起袋子,像被烫到一样缩回门内,“砰”地一声死死关上,
反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气。是什么?靳凛寄来的?离婚协议?
还是…更可怕的东西?她颤抖着撕开文件袋的封口。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个…透明的、厚实的塑封袋。袋子里的东西,让邝薇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啊——!!!”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她像被毒蛇咬中,
猛地将手里的袋子甩了出去!袋子砸在墙上,又弹落在地毯上。里面的东西,
清晰地暴露在晨光熹微中。一截苍白、僵硬、断口处血肉模糊的…人类小指!指根上,
还套着一枚邝薇无比熟悉的、骚包的、镶着碎钻的铂金戒指!林骁的戒指!
邝薇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毯上,
胃里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恐惧!灭顶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是靳凛!一定是他!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疯了!他切了林骁的手指!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她?!“嗡——”被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林骁。邝薇像抓住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抓起手机,
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喂?林骁?林骁你怎么样?!你的手…”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带着哭腔。电话那头,传来林骁极度虚弱、极度惊恐、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痛苦和恐惧:“邝…邝薇…救…救我…靳凛…靳凛他…他疯了!
他…他切了我的手指!他…他说…这只是开始…他…他不会放过我们…不会…”“啊——!
”邝薇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机脱手掉在地上。林骁那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声音,
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荡。“这只是开始…”“不会放过我们…”邝薇瘫软在地,浑身冰冷,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滋啦…滋啦…”一阵刺耳、混乱、仿佛信号不良的电流噪音,
突然从…对门那套一直空置的公寓里传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墙壁,
直直钻进邝薇的耳朵里!邝薇猛地抬头,惊恐地望向那堵隔开她和靳凛(或者说,
隔开她和恶魔)的墙壁!对门…有人?!下一秒,电流噪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男人凄厉到非人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啊——!!!不!不要!求求你!啊——!!
!”那声音…邝薇的血液彻底凝固了!是林骁!是林骁的声音!
那惨叫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仿佛正在承受着世间最可怕的酷刑!一声高过一声,
一声惨过一声,穿透墙壁,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邝薇的耳膜,扎进她的大脑!
“啊——!!!”“放过我!放过我啊——!!!”“靳凛!你这个魔鬼!魔鬼——!!!
”林骁的嘶吼和咒骂,混合着非人的惨叫,如同地狱传来的哀歌,在对门那套空置的公寓里,
持续不断地、疯狂地播放着!
刻意控制在不至于惊动整栋楼、却足以让仅一墙之隔的邝薇听得清清楚楚、毛骨悚然的程度!
邝薇死死捂住耳朵,蜷缩在地毯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那惨叫声如同实质的鞭子,
一下下抽打在她的灵魂上!对门。靳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那面传来惨叫声的墙壁。
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冰冷的侧脸。窗外,灰蒙蒙的城市正在苏醒。
他微微侧过头,听着墙壁那边隐约传来的、女人压抑的、崩溃的啜泣声。嘴角,
缓缓勾起一丝冰冷、残酷、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笑意。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价值不菲的腕表。
六点十五分。很好。他拿起一个老式的、带录音功能的MP3播放器,按下了停止键。
林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清晨的寂静,重新笼罩。但这寂静,
比刚才的惨叫更令人窒息。靳凛将播放器放在窗台上,设定好循环播放的时间。
明天清晨六点,同样的“闹钟”,会准时响起。日复一日。直到…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味道,好极了。墙的那边,死寂一片。
只有女人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垂死的猫。靳凛放下咖啡杯,走到那面墙前。
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墙面。仿佛在抚摸墙那边,
那个女人因恐惧而颤抖的脊背。薇。晨安。这份“礼物”,还喜欢吗?他无声地笑了。眼底,
是深不见底的、疯狂的寒渊。第五章“铂金时代”健身会所的VIP区,
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雄性荷尔蒙混合的气息。林骁穿着紧身速干衣,对着落地镜调整姿势,
刻意展示着臂膀的线条。断指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藏在健身手套里,像个耻辱的标记。
他眼神阴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吼:“靳凛…我要你死!”“林先生,您的蛋白粉。
”一个穿着会所制服、笑容甜美的女服务生端着托盘走来,
将一杯乳白色的饮品放在他旁边的器械上。林骁看都没看她,烦躁地挥挥手。
女服务生微笑着退开,转身的瞬间,嘴角那抹职业化的甜美弧度,瞬间化为冰冷的漠然。
林骁抓起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味道有点怪,但他没在意。十分钟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的下腹!“呃啊!
”林骁闷哼一声,手里的哑铃“哐当”砸在地上!他佝偻着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他的速干衣!那痛楚来得如此猛烈、如此诡异,
像有无数把烧红的钢针在他体内疯狂搅动!“林先生?您怎么了?
”刚才的女服务生第一个冲过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痛…好痛…”林骁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骚动引来了其他人。“快!叫救护车!”“他怎么了?心脏病?
”“不像啊…看位置…”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那个最先冲过来的女服务生,
悄然退到人群外围,拿出手机,飞快地发送了一条信息:「鱼,吞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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