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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九门同时落锁。

萧既明站在殿中，神色重新变得从容。

“禁军只认天子调令。”

“你们闯不进宫，也找不到圣上。”

齐王抬起头。

“既然圣上被软禁，为何还不拿下萧既明？”

“因为他不知道人被藏在哪里。”

我看向萧既明。

“否则，他现在应该留在宫中看守圣上，而不是亲自来九阙台逼裴照川交兵符。”

他的笑意淡了几分。

“晏先生想诈我？”

“你还不值得我诈。”

我让黑甲令使撤去殿外封锁。

“齐王府和楚王府的人，可以走了。”

众人皆是一愣。

齐王迟疑地问：

“当真？”

“走之前，替我带两封信。”

我将两张纸分别装进信封。

给齐王的那封只写了四个字。

圣上在东。

给楚王的则写着：

圣上在水。

两名亲信拿着信匆匆离去。

裴蘅压低声音。

“他们若把消息交给萧既明的人怎么办？”

“我就是要他们交出去。”

萧既明冷笑。

“故弄玄虚。”

我没有理他，只让闻鹤年取来近一个月的宫中账册。

御药房每三日送一次安神汤。

内务府每两日送入十二斤新鲜鱼肉。

御膳房登记的膳食份额没有增加，可太液池东岸的净水消耗，却比往常多出一倍。

闻鹤年很快反应过来。

“那里有人居住。”

“而且不能生火。”

我点了点账册上的鱼肉。

“鱼肉气味最轻，容易从水道送入，也不易留下炊烟。”

裴照川看向皇宫方向。

“太液池东岸只有一片废弃园林。”

“地上没有，便在地下。”

先帝晚年曾秘密修建避乱地宫。

知道具体入口的人不超过五个。

我只知道地宫与太液池相通，却不知道开门机关的位置。

一个时辰后，两名黑甲令使先后回报。

“齐王亲信将信送去了承天门。”

“楚王亲信把信交给了冯坚的义子。”

与此同时，宫门换防突然发生变化。

原本守在东侧承天门的三千禁军全部调去封锁东宫。

太液池周围的侍卫却一动未动。

我在沙盘上落下一枚棋子。

“圣上不在东宫。”

闻鹤年看着账册。

“那便在太液池。”

“不。”

我指向太液池下方的水道。

“萧既明知道我在试他。”

“所以他故意不动太液池的守卫。”

“真正暴露位置的，是冯坚。”

安神汤的药渣每日都被运出皇城。

唯独七日前，有一车药渣在太液池西侧翻倒，冯坚当夜便处死了负责清理的四名内侍。

如果只是普通药渣，根本不需要灭口。

我将棋子落在西侧。

“入口在西岸。”

裴照川立即拿起兵符。

“我带人去。”

“不急。”

我望向萧既明。

“他还有兵没有露面。”

话音刚落，皇城四周突然升起狼烟。

一名黑甲令使冲进大殿。

“令主，萧家私兵正在围困九阙台。”

萧既明笑了。

“晏辞秋。”

“你找到圣上之前，得先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