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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封急报分别来自天狼关、落雁城与漠河军镇。

天狼关声称敌军三十万。

落雁城却只发现十万骑兵。

漠河军镇上报的粮草车辙，也只够十五万人使用。

兵部尚书满头冷汗。

“或许北狄分兵了。”

“北狄若真有三十万大军，战马每日需要多少草料？”

他答不上来。

镇北王沉声道：

“至少一百二十万斤。”

“草原入冬，沿途没有足够草场。”

我点了点漠河。

“所以十五万已经是极限。”

“那另外十五万从何而来？”

裴蘅盯着急报。

“虚张声势？”

“不是为了吓我们。”

我把三封战报并排放好。

天狼关急报写的是马蹄扬尘蔽日。

落雁城写的是敌军夜间营火绵延十里。

只有漠河统计了粮车与马粪。

前两处看见的不过是同一支骑兵反复调动制造出的假象。

北狄故意让朝廷以为他们要强攻天狼关，逼镇北军主力向西回援。

而裴照川的军队如今驻扎在幽云东侧。

一旦向西赶赴天狼关，必然经过黑风峡。

我在舆图上圈出那条狭长山道。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镇北军。”

“在黑风峡截断裴家主力，再让燕王旧部打开东面城门。”

“幽云十二州便会在一夜之间失去守军。”

萧承熙脸色沉下去。

“燕王已经下狱，他的旧部还敢叛乱？”

“正因为燕王下狱，他们才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我让人调出燕州军籍。

三名副将在调兵名册上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们早已被同一人控制。

闻鹤年看着那个印记。

“萧既明。”

我点头。

北狄不是他临时找来的退路。

这场边患从一开始便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若八王成功，他借北狄逼裴家交权。

若八王失败，他便让北狄南下，把所有罪证毁在战火里。

兵部尚书急道：

“应立刻命镇北军驻守原地。”

“不行。”

裴照川看着舆图。

“天狼关的守军只有两万。”

“北狄若发现计策败露，会立刻由虚攻转为强攻。”

他摘下腰间兵符，单膝跪地。

“臣**返回北境。”

镇北王肩上旧伤未愈，顾家几位公子又刚刚脱险。

如今能统领镇北军的人，只有裴照川。

萧承熙看向我。

“先生以为如何？”

“他必须去。”

我望着裴照川。

“但不能按照朝廷收到的路线走。”

散朝之后，裴照川跟我回了镇北王府。

他命人准备战甲，视线却始终避开我。

我坐在他面前。

“你准备把自己当诱饵？”

他系护腕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看出来了。”

“你骗别人滴水不漏。”

“骗我时，从来不敢看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