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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既明没有被抓到。

承天门开启前，他已经换上禁军衣甲，从北侧宫墙逃走。

但圣上重返朝堂后，他苦心布置的一切都失去了名义。

镇北王府谋逆案被当庭重审。

冯坚跪在金殿中央，将伪造证据、扣押皇帝和买通狱卒之事全部交代。

萧承熙看着八位异姓王。

“还有什么想解释？”

齐王伏在地上。

“臣只是受萧既明蒙蔽。”

“请陛下念在臣先祖随太祖开国的功劳上，留臣一命。”

其余七王纷纷附和。

他们将调兵、构陷裴家和软禁圣上的罪名全部推到萧既明身上。

我让人把八份供词分别放到他们面前。

“签吧。”

八王急于自保，根本没有仔细查看。

齐王承认军粮由楚王筹集。

楚王则供出兵甲来自燕州。

燕王为了减轻罪责，写下赵王曾派使者与北狄接触。

赵王又证明，真正与北狄达成盟约的是齐王。

供词递回我手中时，八个人才发现内容彼此矛盾。

齐王猛然抬头。

“你故意打乱了供词！”

“若你们说的都是真话，顺序重要吗？”

我让人取出分州盟约。

八份供词与盟约逐一对应，刚好拼出完整经过。

齐王负责控制禁军。

楚王提供粮草。

燕王暗中联络北狄。

赵王伪造裴家通敌书信。

其余四王则负责封锁各州，阻断镇北军回援。

他们计划先灭裴氏，再借北狄入关制造混乱。

等北境百姓流离失所，八王便能以平乱之名瓜分幽云。

金殿内一片死寂。

裴蘅站在镇北王身后，气得眼眶发红。

“你们为了几块封地，竟要拿北境数百万百姓的命去换？”

燕王低下头。

齐王仍不甘心。

“都是萧既明谋划的！”

“他告诉我们，只要裴家倒下，北狄不会真正南下。”

我看向他。

“你连敌人的承诺都敢信，也配做一州之主？”

齐王脸色涨红。

闻鹤年冷声道：

“晏先生十六岁便知道，国策不可寄托于敌人的仁慈。”

“你活了五十余年，竟不如先生少年时。”

萧承熙下旨削去八王爵位，收回封国。

参与构陷的世子、长史全部下狱。

裴氏谋逆罪名当庭撤销，镇北兵符也重新交回裴照川手中。

镇北王却没有立刻接旨。

“陛下，八藩主力离境，北方已有数州无人驻守。”

话音刚落，一名驿卒跌跌撞撞地冲进金殿。

“北境八百里加急！”

“北狄三十万大军越过天狼关，正在向幽云十二州进发！”

满朝哗然。

我接过三封战报，只看了一遍。

“不是三十万。”

兵部尚书急忙问：

“先生看出了什么？”

我将其中一封扔到舆图上。

“真正危险的，也不是天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