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和萧景珩定亲后，太后在宫里办了场赏花宴。

沈柔成婚后第一次进宫，也来了。

她换了身极华贵的衣裙，头上戴的正是那顶改过的凤冠拆下来的东珠。

有人认出来，低声议论了几句。

沈柔脸色有些难看，主动走到我面前。

“姐姐，那顶凤冠的钱我已经赔了，这些东珠如今也算是我的吧？”

我点头笑道：“自然算，今日戴着也挺好看。”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一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

旁边有人笑着打圆场：“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沈大姑娘如今也要嫁进靖王府了，算是双喜。”

沈柔却忽然轻声道：“姐姐婚事定得这样快，我一直担心她是一时赌气。”

席间一下安静了不少。

陆承安正从另一侧过来，脚步也停住。

我还没开口，萧景珩先放下了茶盏。

“沈二姑娘可能不知道，我三年前就求过一次亲。”

沈柔彻底愣住，连陆承安都猛地抬头。

萧景珩笑得很随意：“那时沈昭说，她已有想嫁的人，我便没再提。这次太后重新问她，我也只说了一句话。”

有人好奇问道：“世子当时说的什么话？”

萧景珩看了我一眼。

“她愿意，我就娶。她不愿意，这事当没发生过。”

席间顿时有人笑着夸他大度。

我却清楚看见陆承安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三年前，他刚被削掉世子位。

也是那一年，我拒了靖王府，拿母亲嫁妆替陆家填窟窿。

他大概直到今天才知道。

他曾问过我，那年为什么突然收起了几箱新做的嫁妆。我只说样式不喜欢，从没告诉他，那原本是为靖王府准备的。

宴席散后，他在宫门外拦住我。

“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萧景珩三年前求过你。”

我觉得好笑：“告诉你做什么？让你谢谢我没嫁别人？”

陆承安嘴唇动了动：“那时候陆家什么都没有，你其实可以走。”

“对啊，可我没走。”

我看着他：“所以后来你来退婚时，我也没拦。我选过你一次，已经够了。”

他眼底像被什么狠狠压了一下。

“沈昭，我当时不知道。”

我直接打断他：“你不知道的事确实挺多。”

“不知道那些铺子每年贴多少银子，不知道祖母的药谁在管，也不知道我拒过谁。”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萧景珩的马车已经停在宫门外。

我朝陆承安点了点头：“陆世子，回去吧，你夫人还在等你。”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