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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陆老夫人又病了一场。

这次不是药出了问题，而是侯府突然换了大半下人，厨房和药房都乱了套。

我听到消息时正在靖王府看新宅的图纸，萧景珩问我：“要去看看吗？”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老夫人从前待我不错，这份情和陆承安没关系。

我到侯府时，沈柔正跪在床边哭。

“祖母，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可账房说这个月银子不够，管家又说那些老人不能都留。我只是想省一点。”

老夫人气得直喘：“省钱没错，可你先把懂事的人全赶了，再省有什么用？”

沈柔咬着唇，看见我进门，眼睛一下亮了。

“姐姐，你以前的陈管事还在你那边吧？能不能让他回来帮我几个月？”

我还没说话，陆承安已经开口：“别问她了，侯府是我们的家，不是她的。”

这句话落下，我倒有些意外。

他抬眼看我，神情复杂：“从前是我想得太理所当然。”

我没有接话，只走到床边问老夫人的情况。

太医说静养几日便好，我便让人把从前用惯的药方抄了一份留下。

沈柔一直没再说话。

等我准备离开，她忽然追到廊下：“姐姐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停下脚步看她：“你觉得我在得意什么？”

“看我把侯府管成这样，看承安现在才知道你有多好。”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发颤。

我看了她很久，忽然觉得她也挺可怜。

“沈柔，我从来没想和你比谁更会做世子妃。”

“是你一直觉得，只要拿走我的婚约、凤冠、铺子，你就赢了。”

她脸色一下白了，我却没停。

“可你真想要陆承安，就好好和他过。侯府有多少银子，就过多少银子的日子。”

“别一边抢了我的位置，一边还指望我站在旁边替你收拾。”

沈柔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身后却忽然传来陆承安的声音。

“她说得对，以后侯府的账，我和你一起学。缺银子就卖我名下的马场，不能再找沈昭。”

沈柔眼圈瞬间红了：“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陆承安沉默了一下。

“我后悔的事很多，但不是因为账难算。”

他没有再往下说，我也没兴趣继续听。

出了侯府，萧景珩正靠在马车边等我。

我挑眉看他：“世子怎么亲自跑过来了？”

他接过我手里的药箱，语气自然：“怕你心软，又把自己的东西贴进去。”

我忍不住笑起来：“放心，我现在抠得很。”

他认真点头：“挺好，王府就缺会算账的人。”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人知道你心软，不是为了继续用你的心软。

而是提醒你，别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