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我陪他太少。”

“以后我会多陪他，他上学的事，我也会尽到妈妈的责任。”

我等过太多个“以后”。

可我们父子早已不敢再信她的“以后”。

“你想见小远，我不会拦着，你永远是他的妈妈。”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但婚必须离。”

陆清漪下颌绷紧，还想说些什么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清漪，景明？你们也回沪市了？”

我侧过头，看见苏喻言停在门口。

他手里拎着药，见到我们，脸上满是惊讶。

陆清漪的身体骤然绷紧。

我还没开口，陆清漪已经急着看向我。

“景明，我不知道他也在这里。”

“他已经调走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有回答。

她却像是怕我误会，立刻转向苏喻言。

“你跟景明说清楚，我跟你之间是不是早就没关系了？”

苏喻言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勉强。

“我回来探亲，家里人病了，正好住在这间卫生院，刚才路过看见你们，就过来打声招呼。”

“我已经申请调离西北，探亲结束后，我就去新的驻地报到。”

“我也不希望你们再因为我吵架。”

我看着他们，心里竟出奇平静。

从前陆清漪挡在他面前，替他拦着我，我会难过，会怀疑，也会追问。

如今她终于急着向我解释，我却连答案都不想听了。

“不需要解释这么多。”

“你们是什么关系，都跟我没关系了。”

苏喻言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我和陆清漪。

她看着门口，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他已经调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影响我们。”

“景明，你到底还在介意什么？”

我站在门边，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直到现在，她还是认为我们闹到离婚，只是因为苏喻言。

那天，我们不欢而散。

接下来几天，我照常下工后去卫生院送饭。

陆清漪的伤好得很快，已经能下床走动。

她每次见到我，都会提起要撤销离婚报告。

陆父陆母也轮番劝我。

“清漪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小远还小，父母都在身边，总比离了好。”

我从不和两位老人争辩，却也始终没有松口。

这天下工后，我照常去学校接小远。

刚到门口，我便看见了陆清漪。

她已经先一步接到了小远。

她站在墙根底下，纱布换成了一小块药棉。

小远背着书包站在她半步开外，两只手扣着书包带子，一句话不说。

说话时也都是陆清漪问，小远才会小声应上一句。

一问一答之后，两人便没了话。

巷子那头有卖棒冰的推车过来，铜铃摇得叮叮响。

陆清漪像是抓住了什么，掏出零钱叫住人，买了一根递给小远。

过了一会儿，小远接过棒冰，小口小口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