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凭他如何努力，怀里的身躯依旧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直到最后，顾砚之力竭地瘫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将她抬上了殡仪车。

他机械地跟在车后。

到了医院的停尸房，刺鼻的消毒水味与零度以下的冷气扑面而来。

铁床上，林清榆被安放在停尸台上。

民警将林清榆大衣口袋里的遗物装在塑料袋里递了过来。

里面除了一张被水泡烂的身份证，只有一颗化得不成样子的廉价水果糖。

顾砚之死死盯着它，呼吸骤然停滞。

那是林清榆离开前一天下午，他赶在水果摊收摊前买的。

五块钱一大把，临回家时，他特意往她的大衣口袋里塞了一颗。

她当时摸到糖，还弯着眼睛笑他。

“顾砚之，我都多大了，你还拿这个哄我？”

他嘴上嫌她难伺候，手却隔着衣料拍了拍那颗糖。

“吃药怕苦的人，没资格嫌弃。”

明明只是几天前的事，如今隔着一层透明塑料，却像隔着一生。

法医推着沉重的冰柜铁门准备将遗体推入冷藏。

那一瞬间，顾砚之心口猛地一阵剧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是在一阵彻骨的寒意中醒来的。

我发现自己飘浮在半空中，身体变成了透明的灵魂体。

我低头看去，顾砚之正站在一滩暗红的血迹旁。

他脸色惨白，一只手捂着心口。

另一只手却还在往前伸，想要去够那张已经推入冰柜的铁床。

“清榆……别走……”

看到这一幕，我心口一滞。

我朝他飘过去，伸手想要扶起他，想要替他擦掉嘴角的血迹。

“顾砚之，你怎么了？你快吃药啊……你别吓我……”

我的双手却穿过了他的肩膀，只带起了一阵虚无的冷风。

我碰不到他，我已经死了。

顾砚之缓了很久，他的眼神空洞死寂，像一具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木偶，走了出去。

我只能飘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却落不下半滴实物。

在医院办完死亡确认手续出来时，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先生？！”

祝盈拦住了他。

当看到顾砚之手里捏着的死亡证明，以及他嘴角残留的血迹时，祝盈的眼圈瞬间红了。

祝盈急切地上前：“林小姐她……怎么会这样？”

“顾先生，你嘴唇发紫，心率肯定又出问题了。你快跟我去急诊吸氧，再这样下去你的心脏会骤停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速效救心丸和一瓶温水，焦急地递到顾砚之面前。

就在这时，我眼前那片死寂的虚空中，熟悉的弹幕再次疯狂滚动起来。

【呜呜呜盈盈小天使上线了！看着好心疼男主啊。】

【前妻终于下线了，男主别撑了，快接受盈盈的救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