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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回咖啡馆取落下的图纸。

店员从柜台后找出纸筒，说昨天我走后，许既明在原来的位置坐了很久。

我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发来一长串报备，告诉我他去了哪儿、做了什么。手机却安静了好几天。

这几天，我签了租约，搬进新房。卧室的窗能看见一排梧桐，桌子正对着光。周一早上，我把图纸铺开，第一次不用为谁的行程分神。

周三，许既明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方便办手续。

我回了时间和地点。

见面那天，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手边放着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我翻到最后一页。他的字仍旧端正，一笔不乱。

“宋昭宁的事，我和她说清楚了。”他开口，“她前夫再去找她，可以由律师处理。我答应承担的费用会承担，但不会再瞒着你，去做那些让她以为我随时都会到的事。”

我抬头看他。

“她问我，十年的交情是不是抵不过三年婚姻。”他停了一下，“我以前总觉得，只要你不说，我就可以两边都照顾好。可那条界限，最后一直是你在替我守。”

“她怎么说？”

“她生气了。”他苦笑了一下，“她说我变了。”

我把协议合上。

以前许既明最怕宋昭宁身边没人。如今他终于能让她生气，让她自己处理自己的生活。

可我等来的这一天，已经太晚了。

他看见我的动作，立刻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拿它换你回来。”

我相信他这句话。因为协议已经签了，他没写条件，也没要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谢谢。”我说，“材料我会按约定提交。”

办完手续出来，天有些阴。许既明看了眼天气，习惯性地问：“你带伞了吗？”

“带了。”

我从包里拿出来给他看。那是一把新伞，不是他从前替我备在车上的那把。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走到路口，我听见他在身后叫我。

“苏棠。”

我停住。

许既明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那份协议。

“如果不是求你回来，”他问，“我现在还能为你做什么？”

我转过身，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