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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定下来后，我给许既明回了消息，约在设计院附近的咖啡馆。

我到时，他已经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两杯水，我那杯被他挪到了远离空调出风口的位置。

他还是记得这些。

我坐下，没碰杯子。

“酒会上那些钱，”他先开了口，“昭宁那几年过得不好，我知道以后，每个月给她一笔，让她手里有钱。律师也是我替她找的。”

“她前夫知道吗？”

“后来知道了。”

我点点头，等他继续。

“纪念日那晚，她刚回来，胃疼得站不稳。酒会那晚，她前夫喝了酒，我怕他动手。”他看着我，“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

“那晚呢？”我问。

“哪晚？”

“你说在公司改方案，实际上在她家切葱的那晚。”

他端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他：“我已经看见照片了，也打电话问过你。你说你在公司。”

许既明放下杯子。

“我怕你多想。”

“所以你让我相信你，然后让我自己发现你说谎。”

他没有反驳。

窗外有人骑着车经过，车铃清脆地响了一声。我忽然想起接风宴那晚，他低头剥虾，连看都没看我。

“还有电梯的事。”我说，“我求你别告诉别人，你答应了。为什么宋昭宁知道？”

“她问起我们怎么认识，我说到了那天。我没想到她会在饭桌上讲。”

“可你知道的时候，还是说我敏感。”

许既明望着我，过了很久才说：“那句话是我说错了。”

“你今天解释了很多。”我把杯子推远一点，“可我问的不是你该不该帮她。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每次都先选她，再要我理解。”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起身拿包。他跟着站起来，椅脚在地上拖出轻轻一声。

“苏棠，我没想过你会走。”

这句话终于比前面所有解释都诚实。

“我一直以为，”他声音低下去，“你会等我。”

我看见他脚边亮起一点烟花。很小，转瞬就灭了。

从前我会为它停下，猜它是不是为我开的。现在我只想把租房的钥匙收好，明天准时去上班。

“许既明，我要离婚。”我说，“不是为了等你证明她不重要。是我不想再等了。”

走到门口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宋昭宁的名字。

他接起来，我听见那头急促地说，她前夫又去找她了。

许既明抬头看向我。我没停，推门走进了街上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