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视频，程遇舟拎起地上的背包，头也不回地朝着高铁站的方向狂奔而去。

上车后，程遇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温知遥发来的微信。

【程遇舟，我们以后还是做回普通朋友吧。】

程遇舟盯着那行字，发现自己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对面第二条消息来的很快。

【你心里装着白玥晞，既然放不下她，就不该再来接近我。】

程遇舟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对白玥晞的感情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此时呼吸急促了几分，追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温知遥回复：【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这一路上，你三句话不离她，看到好看的风景、吃到好吃的东西，第一反应永远都是她会不会喜欢。你买的那些礼物，全都是照着她的喜好挑的。】

【程遇舟，你对她，根本不仅仅是责任。或许是你太迟钝，又或许，是你自己不敢承认。】

程遇舟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回过神。

十几年的相伴让他对感情的界限变得模糊畸形，一场连他自己都后知后觉的感情，让她亲手把她推开了。

程遇舟只觉得阵阵后怕，恨不得这高铁能再快一些。

几个小时后，程遇舟抵达了白玥晞所在的城市。

初秋的深夜，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

程遇舟就站在白玥晞家所在的单元楼下，他想要第一时间见到白玥晞，为这段时间的冷待向她道歉。

清晨，天刚蒙蒙亮，单元楼的铁门被推开。

白父白国维拎着环保袋准备出门买早饭，一抬头，猛地顿住了脚步。

“遇舟？”白国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

程遇舟身上沾满晨露，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憔悴无神。

“白叔叔……”程遇舟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冻得发僵的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我来找小晞。”

白国维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和单薄的外套，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来也不打声招呼，等着，我去叫她。”

白国维转身进了楼道。

没过多久，单元楼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白玥晞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走了出来。

看到程遇舟的那一刻，白玥晞有些震惊。

在她的记忆里，程遇舟永远明媚阳光，何曾像现在这样狼狈。

但那一丝波动转瞬即逝：“你怎么来了？”

程遇舟看到她，眼底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他大步冲上前，想要去抓她的手，却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

“小晞……”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双手急切地比划着手语。

“你不肯回我的消息和电话，我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