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秀英打断他。

“上周你刚走，她就办了手续。她说怕影响你实践活动，让我先别告诉你。”

程遇舟急得拔高了音调：“转学这么大的事，您怎么能由着她胡闹？”

陆秀英心里也不好受，她将镜头翻转，对准了白玥晞曾经住过的房间。

视频里的房间空空荡荡，衣柜门开着，里面一件衣服都没有。

书桌上干干净净，那些她平时爱看的书、常画的素描本，全都不见了。

陆秀英一改以往风风火火的脾气，神色有些怅然：“上周，小晞突然跟我说要走时，我也很疑惑。”

“但她要回自己爸爸身边，我也不好阻拦。”

“我这些天想了很久，之前聊到毕业后结婚她明明是高兴的，怎么会短短一个月不到就心灰意冷地离开呢？”

“程遇舟，不管你做了什么，一定是你伤了小晞的心！”

程遇舟心脏狠狠一拧。

收走所有东西，抹去在这个家里生活过的所有痕迹，这分明是一种斩断过去的信号。

“对了……”陆秀英镜头一转，对准了程遇舟房间的书桌，“你桌上多了个纸袋，我没动过，你要不要看看是什么？”

程遇舟一直没有注意过这个多出来的纸袋

他意识到这和白玥晞有关，干涩的喉咙滚了滚：“妈……你帮我拆开看看。”

陆秀英依言小心拆开：“是个什么玩具模型……”

看清后，程遇舟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万代高达模型！

和他很多年前被打碎的那个一模一样。

程遇舟死死盯着屏幕，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和钝痛，攀上心头。

“遇舟？遇舟你在听吗？”陆秀英在视频那头喊道。

“妈，我还有事，我要去找小晞！”

就在程遇舟要挂断电话时，又被陆秀英喊住。

“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不好插手，但遇舟，做人得讲良心。”

听到这话，程遇舟拿手机的手一抖。

“当年小晞为了救你彻底听不见，你发誓说要照顾她一辈子。”

陆秀英的声音微微发颤，“可你长大了，见到了外面缤纷的世界，你就嫌她烦了，想把她丢下了，是不是？”

“妈，我……”

程遇舟下意识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沈知聿的话和母亲的话重叠在一起，将他自欺欺人的外壳砸得粉碎。

“这段时间你是怎么对她的？遇舟，是你食言了啊。”

这最后几个字，瞬间击溃了程遇舟所有的心理防线。

懊悔像毒药一样疯狂侵蚀着程遇舟的五脏六腑。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疼得几乎要裂开。

“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他紧紧握着手机，声音颤抖。

“我会好好向她道歉，带她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