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我让你伤心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白玥晞静静地看着他张合的嘴唇和慌乱的手势。

她缓缓抬起手：“没关系，我没有怪你。”

程遇舟面露喜色，刚要开口，却见她继续比划。

“这些年，你和陆阿姨为了弥补我当年救你受的伤，对我已经足够好了。你们的照顾，我很感激。”

“不是弥补！”

程遇舟瞬间急了，手语打得又快又乱。

“小晞，我对你不是弥补！我是真的想照顾你一辈子的！”

白玥晞听过他太多口不对心的关心。

此时看着他急红了眼的样子，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便签本和笔，低头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撕下来，平静地递到程遇舟面前。

纸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程遇舟看清那行字的瞬间，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只觉得白玥晞是真的生气了，连这样的谎话都能编来搪塞他。

看到他的表情，白玥晞猜到他心中所想。

她收回本子，打着手语。

“我听见你有了喜欢的人，盘算着要怎么告诉我，听见你和她约会时，心里藏不住的怦然心动。”

“我也得听见，我每一个成为你累赘的瞬间你的心声。”

程遇舟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惊。

他张着嘴，想要辩解，却仿佛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在她面前扮演着温柔耐心的哥哥，心里却藏着最不堪、最伤人的利刃，而那些利刃，每一刀都精准地扎在了她最柔软的心口上。

白玥晞目光清澈地看着他，继续比划。

“程遇舟，你不用再为了迁就我而勉强自己了。”

“以前我太依赖你，因为我的世界太安静了，所以我总想把你规划进我的未来里。但以后，不会了。我也有属于我自己的人生要过。”

“不是的……小晞，不是这样的！”

程遇舟眼泪决堤般砸了下来，他慌乱的忘了打手语。

“是我没有早点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那不是我的本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白玥晞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她微微凝神，想要去听他此刻那空灵、震耳欲聋的心声。

可是，没有。

除了微风拂过脸颊的凉意，她的世界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

程遇舟的心声，彻底消失了。

白玥晞微微一怔，随后彻底释然。

她心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酸涩和沉重。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当她再也听不见他心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对他所有的执念。

她的新生活，真的要开始了。

白玥晞听不见，所以身后程遇舟的懊悔、挽留都挤不进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