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推开门。
“你不是要走吗?那就走得干净一点。”
三年前留下的婚物很快被搬到院中。
红绸,喜帐,龙凤喜烛,还有那件我一次都没穿过的婚服。
陆景渊从下人手中拿过火折子,吹亮后递给我。
“把它们烧了。”
我看着那簇微弱的火,没有接。
陆景渊盯着我:“怎么,舍不得?”
这句话落下,胸口那阵闷痛终于重得让我呼吸发紧。
我看了他很久。
最后,伸手接过火折子。
陆景渊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我却已经蹲下,将火苗送到最上面的红绸边。
火很快烧了起来。
喜帐一点点卷曲发黑,红烛在火里融化,那件我曾经偷偷量过袖长的婚服,也慢慢被火吞了进去。
三年前,我曾经真的很想穿着它嫁给他。
可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曾经最盼望的东西一点点卷曲、发黑。
火越烧越旺。
陆景渊的声音几近咬牙切齿:“沈雁回,你真舍得。”
我将快燃尽的火折子扔进火里。
火光猛地窜高。
我这才回头看他。
“陆景渊,这下干净了,我可以走了吗?”
陆景渊站在火堆另一边,很久没有说话。
院里的火已经快熄了。
风卷过满地灰烬,烧焦的红绸蜷成一团。
直到最后一点火光暗下去,他才抬眼看我。
“你走吧。”
我攥紧的手慢慢松开,背着包袱,最后去了老夫人那里。
阿念正靠在老夫人怀里吃糕点。
看见我的包袱,她愣了一下,跑过来牵住我的手:“娘亲,你要走了吗?”
我点点头,她仰着脸又问:“那你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我心口刺痛,一时答不上来。
老夫人已经弯腰将她抱起来,笑着哄道:“怎么会?你娘只是出去办事,过些日子自然会回来。”
阿念却没被哄住。
她看着我,眼睛一点点红了:“可是娘亲说,她没有时间……”
“阿念。”我骤然叫住她。
阿念抿紧嘴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老夫人疑惑地看向我:“什么没有时间?”
我替阿念擦掉嘴角的糕点屑:“她前几日缠着我陪她玩,我说没时间,孩子就记住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阿念的脸。
“以后要听祖母的话,药再苦也得喝,晚上不许踢被子。”
阿念忍了半天,还是掉下一颗眼泪。
“那我想娘亲怎么办?”
我手指顿了顿:“那就看天上的星星,娘亲教过你的。”
阿念趴在我肩上哭得更大声了。
我没敢再多说,起身朝老夫人跪下,郑重叩了一个头。
“阿念以后,就拜托您了。”
老夫人叹道:“放心,我既答应了你,就会护好她。”
我笑了一下。
出了陆府,我直接去了沈家祖坟。
上完香,我蹲在兄长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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