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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不动产登记中心又联系爸妈。

还是那个窗口，那排椅子。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直播。

工作人员把材料推过来。

“原产权人已经死亡，原来的赠与过户不能继续。”

“如果没有遗嘱，房产将按继承程序处理。”

妈妈听了很久。

忽然问：

“所以房子最后还是会到我们手里？”

工作人员点头。

“父母属于第一顺位继承人。”

妈妈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们折腾这么久。

骗我全家死了。

逼我认错。

把我送上热搜。

最后终于得到了那套房。

甚至不用我签字。

哥哥女朋友低声说：

“既然这样，那婚房......”

哥哥猛地抬头。

她一顿。

“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让房子空着吧。”

哥哥盯着她。

“你还想要？”

“不是我想要，本来不就是给我们的吗？”

啪的一声。

哥哥把手里的材料摔在桌上。

她变了脸。

“你冲我发什么火？”

“当初假车祸是谁联系群演的？”

“医院电话是谁挂的？”

“你们一家人都同意，现在全怪我？”

哥哥一下说不出话。

她笑得眼睛发红。

“那巴掌是我打的。”

“可你妈就在旁边看着。”

“直播是我开的。”

“可叔叔阿姨说的话，没有一句是我教的。”

“谁都别装无辜。”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

因为她说得都对。

最后，哥哥女朋友一个人走了。

婚礼取消。

婚房也没了意义。

妈妈和爸爸去我的房子办理后续手续。

门打开时，屋里很安静。

玄关还摆着我常穿的鞋。

餐桌上放着一叠账单。

妈妈坐下来，一张张翻。

房贷。

物业费。

水电费。

还有每个月固定转给他们的两千块。

备注永远很简单。

【爸妈生活费。】

爸爸盯着记录，突然说：

“她不是说工作刚涨薪吗？”

妈妈点头。

“嗯。”

“那她自己还剩多少？”

两个人算了很久。

最后谁都没说话。

扣完房贷、生活费和给父母的钱。

我每个月剩下不到三千。

就是这样。

我还了六年房贷。

却被他们在直播里说成骗走父母养老钱的人。

哥哥后来也来了。

他在厨房找到一张便签。

【冰箱坏了，周末换新的。】

下面还有一行。

【给爸妈买个静音的，以后他们过来住不会吵。】

哥哥盯了很久。

忽然转身进了卫生间。

很久没出来。

妈妈没有去敲门。

她只是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遍遍看。

这里是他们最想拿走的房子。

可真正进来以后。

谁都不敢碰。

晚上，妈妈睡在沙发上。

半夜她忽然惊醒。

下意识喊：

“宁宁？”

屋里没有人回答。

她爬起来，摸黑走到我的卧室。

床铺得很整齐。

枕头旁边却放着一个没拆的快递。

她打开。

里面是一只血压仪。

订单时间，是我吞药前一天。

收件人写的是爸爸。

备注：

【爸最近血压高，回家记得带给他。】

爸爸看到时，站在门口整整一分钟。

然后蹲下去。

第一次哭出了声音。

第二天，他们没有办理继承。

妈妈把材料全部收回袋子。

工作人员问：

“还办吗？”

她摇头。

“不办了。”

“这房子是宁宁的。”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妈妈抱紧材料。

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她不在了。”

“也还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