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接苏瑾泽的话茬，只是看向牧宜霏，直接问道：“辛苦牧同学了，那既然你看过全稿，对于刚才提到的版税阶梯分成，你觉得比例定在多少合适？”

苏瑾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啪”的一声，牧宜霏将钢笔扔在桌面上。

“苏瑾泽，这里是项目对接会，不能把私人情绪和工作分开，法务助理就换人，出去。”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瑾泽错愕地睁大眼睛，脸色瞬间铁青，咬着牙退了出去。

我看着关上的会议室大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终于清静了。

“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牧宜霏重新拿起笔，目光看向我，“实体版税的分成，我建议争取到百分之十五。”

会议开到傍晚才结束。

我走到大厅，才发现外面下了大雨。

秋雨绵密，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给沈曼发消息。

【沈大总编，你人怎么还没到？】

很快，那头发来消息。

【正在飞速赶来。】

我唇角勾起，正要熄灭屏幕，身后忽的传来脚步声。

一把黑伞递到了我面前。

我下意识抬头，便对上了牧宜霏的视线。

她抿了抿唇，将黑伞往我这边倾了倾：“雨大，这把伞你拿着。”

我礼貌地笑了笑：“不用了谢谢，我朋友马上到。”

牧宜霏举着伞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眸光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破开雨幕，稳稳停在台阶下。

沈曼撑着伞跨上台阶，自然地罩在我头顶：“许大作家，等很久了吗？”

“不久，刚出来，我们走吧。”

我对牧宜霏微微点头算作道别，跟着沈曼上了车。

车子驶入雨幕。

我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

牧宜霏依然站在台阶上，隔着雨雾，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看到她握伞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当晚，沈曼带我去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海鲜大排档。

她点了一大桌招牌菜，将一盘剥好的蟹腿推到我面前。

“尝尝，这家味道绝了。”

我对虾蟹有轻微的过敏，但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不想扫兴，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

“确实很鲜。”我点点头。

沈曼靠着椅背，一边剥着手里的虾，忽然开口：“下午给你送伞那个法务，跟你什么关系？”

我夹菜的动作一顿：“只是合作方。”

沈曼把虾壳丢进骨碟，拿湿巾擦了擦手：“是吗？我看她盯我的眼神，还以为我抢了她男朋友。”

我垂下眼，自嘲道：“她是我以前暗恋的人，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沈曼擦手的动作停了。

她抬眼看着我，忽然笑了：“暗恋？那她眼光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