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野！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群里的消息没？”

我脚步未停，神色淡淡：“看到了，法务团队是吧。”

林浩见我反应平淡，忍不住晃了晃我的胳膊。

“你就一点都不惊讶？带队的可是牧宜霏啊！”

“我听法学院的人说，她本来已经拿到了红圈所的实习offer，结果突然给推了，跑来接咱们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校园项目，大家都说她是不是中邪了。”

我微微一怔。

推了红圈所的实习？

这确实不符合牧宜霏一贯极其理智、利益最大化的作风。

但我很快压下了心头那点异样的涟漪。

我笑了笑，语气淡淡：“可能是这个项目对她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学术价值吧。”

毕竟，她最讨厌麻烦，更不可能为了什么私情去改变自己的人生规划。

走到行政楼三楼的会议室门前，林浩说要去趟洗手间，让我先进去占座。

我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响。

我以为里面会是人声鼎沸的讨论，或者法务团队在互相寒暄。

可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里面却异常安静。

安静到连纸页翻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我下意识抬起头，视线越过长长的红木会议桌，瞬间定格在主位上。

牧宜霏坐在那里。

冷白的光线打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勾勒出优越的下颌线。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眼眸，视线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以为我会慌乱，可迎上她的目光时，我的心跳却出奇的平稳。

短暂的死寂后。

牧宜霏将手里的文件合上，随手放在桌面上，声音平静。

“许同学，好久不见。”

我迎着她的视线自然落座，摊开资料直接切入正题。

“既然人齐了，那先确认实体出版合同的核心条款吧。”

没有刻意冷漠，也没生硬避嫌，我只把她当成普通的法务合作方。

会议正式开始。

我低头在合同上勾画：“第三页的免责声明界定模糊，如果出现衍生版权争议，对我方不利。”

抬起头时，我发现牧宜霏的视线正停在我脸上。

听到声音，她立刻垂下眼眸，拿起笔做批注。

“确实有漏洞，我会让团队拟定补充协议收紧权限。”

她的业务能力依然无可挑剔。

我完全沉浸在工作里，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进度。

会议尾声，苏瑾泽突然推门进来。

他把一杯温水推到牧宜霏手边，“宜霏，你昨晚看案卷看到凌晨，喝点温水润润嗓子吧。”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我，脸上带着熟络的笑意。

“拓野，你小说写得真好，宜霏昨晚看你的稿子连晚饭都没吃，说要替你好好把关呢。”

要是以前，我大概会暗自揣测她的心意。

可现在思路被打断，我只觉得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