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喜欢，从一开始就不该被人看见，更不该被她知道。

取消刑法课旁听预约后，我去了趟旧教学楼。

前天经管小组在305教室借场地开会，我不小心把下周经济法竞赛要用的笔记落在了那里。

抱着书包刚走上三楼，走廊尽头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第三组注意，举证顺序不要乱，先由原告方陈述事实，再进入质证环节。”

我脚步一顿，法学院的模拟庭排练，怎么改到了这里？

我下意识往后退，想趁他们没发现前离开，可鞋底擦过地面，发出了一声轻响。

教室里的声音停了，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牧宜霏站在门后，手里还拿着一叠卷宗，看见我时，她明显怔了一下。

“许拓野？”

我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我来拿东西。”

说着，我指了指隔壁那间旧教室：“之前落了一本笔记在305。”

牧宜霏侧身让开：“嗯，你去拿。”

我点点头，低着头从她身边经过。

305教室里的桌椅已经被搬空了一半。

我在最后一排的抽屉里找到了那本笔记，它被压在几份废旧资料下，封面沾了一层灰。

我蹲下身，把旁边的资料一张张整理好，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慌乱。

走廊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排练的人经过，没有回头。

牧宜霏的声音却在门口响起：“你旁听过刑法、民法，还有行政法。”

我抬起头，她靠在门框边，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资料上。

“你怎么知道？”

“每次你带的笔记不一样。”

她语气寻常，仿佛只是出于学霸过目不忘的本能。

“上大课时，你通常坐在最后两排，但行政法那次人少，你坐在了第三排。”

我怔怔看着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听过什么课，甚至记得我坐过的位置。

我还没来得及从这点认知里生出更多期待，牧宜霏又问：“既然对法学感兴趣，为什么不申请转专业？”

我低头把散乱的纸页叠齐：“我没有那么喜欢。”

“那你为什么听了三门？”

“旁听不要钱。”我故意说得轻松，“而且法学院的教室比较安静。”

牧宜霏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低声问：“只是因为安静？”

“嗯。”

我没有再说话，只顾着把最后一张资料塞进笔记本。

动作太急，夹在里面的一张草稿纸突然掉了出来，正好摊开在她脚边。

我脸色一变，连忙伸手去捡，可牧宜霏比我更快。

她弯腰拾起那张泛黄的纸，视线落在上面的解题步骤上。

那是我高中时留下的解题草稿。

纸张最下面，还有一行被我写得很小的字。

【谢谢那个人。】

那时候我刚转到新学校，数学基础很差。

第一次月考后，我把一道怎么都解不出来的题留在了草稿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