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我身上的高定，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季临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眼底浮起嫌恶。

“你还真穿了这条裙子。”

我整理一下项链，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

季临州扫过奢华的宴会厅，眉头越皱越紧。

“哪怕叔叔阿姨由着你胡闹，你也该有点分寸。”

“为了掩盖一次落榜，花这么多钱办宴会，有意义吗？”

他说完，径直走到主桌，当着几位亲戚的面，将市一中复读班的复读报名表拍在我面前。

“复读班的名额我重新替你保住了，登记表被你扔了，我又拿了一份。”

“戏演到这里就够了，明天去复读班报到。”

季家姨妈叹了口气。

“临州真是有心，吟秋，你就别再耍脾气了，人家连复读的路都替你铺好了。”

季母也跟着劝。

“吟秋，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临州总不会害你，他做什么都是为你好。”

我看了一眼报名表，基本信息已经都填好了，连我的字迹都模仿得有几分相似。

我问：“谁签的？”

季临州神色坦然：“我替你填了基本信息，你只需要在最后一页签字。”

他太习惯替我做决定，习惯到伪造报名信息，也觉得理所应当。

我将报名表推回去：“你不想参加，可以离开。”

季临州压住纸张：“沈吟秋，我今天肯来，已经是在给你台阶。”

林念念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临州，今天这么多人，别让秋秋太难堪。”

她转头看我，露出一个体贴的笑。

“秋秋，你放心，哪怕我今天真的考上京大，也不会看不起你。”

“以后你复读遇到不会的题，随时可以问我。”

席间有人赞叹。

“念念这孩子心地真好，难怪临州这么照顾她。”

开席时间刚好到了。

酒店经理进来确认投屏设备。

有亲戚想起查分通道已经开启，立刻提议。

“念念不是估了很高的分吗？”

“直接在这里查吧，让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对啊，说不定我们两家真要出两个京大学生了。”

林念念嘴上说着紧张，已经拿出手机。

“秋秋，你介意吗？”

“我知道你不想看查分，可大家都在等，我也不好扫兴。”

季临州握住她的手。

“你考得好是自己的本事，没必要因为任何人藏着。”

他示意酒店经理打开投屏。

林念念的手机画面很快出现在大屏幕上。

她输入考生号和密码，回头看了我一眼。

“秋秋，你别难过。”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要努力，结果总不会太差。”

我笑了笑：“是吗？那提前祝你金榜题名了。”

网页加载得很慢，圆形图标在屏幕中央不停转动。

林念念紧张地靠向季临州。

“哎呀，好紧张。虽然我对过答案稳上京大，但万一作文扣多了怎么办？”